若不是两位部长在星期一(1月9日)的部长声明中复述新加坡的抗疫路程,以目前已趋于稳定的抗疫形势而言,几乎难以想象在对抗冠病的道路上,新加坡经历了那么多。
抗疫初期,由于疫苗尚未研发,抗疫工作聚焦遏制传播,新加坡实施了严厉的边境措施和安全管理措施,加紧追踪密切接触者,还不得不实施阻断措施。
有了疫苗之后,病毒杀伤力大幅减弱,近乎一般流感。新加坡也转向与冠病共存,即使在去年底七天移动平均病例超过8500起,也无须再次限制社交措施,生活照旧。
连航空业的复苏,也是一步步重新站稳,从疫情初期空荡荡的离境大厅,到推出疫苗接种者旅游通道,制定对疫苗接种、行前检测和抵境检测等条例,再到去年4月解除对已接种疫苗旅客的隔离和检测要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听到刚松绑防疫限制、正经历一波疫情的中国宣布大幅开放,不再对入境人员采取集中隔离措施的消息后,许多人脑海里闪过的念头相信是:会有新的变异毒株传播入境吗?会限制入境航班趟次吗?会回到检测、检测、再检测的日子吗?
卫生部长王乙康在声明中,逐一说明这些措施的实际效用。抵境时的核酸检测,一来测出的时候为时已晚,二来“阳康”旅客还在脱落病毒碎片,所以充其量“只是证实我们已经知道和预期的结果”。
出发前的检测能及早测出和防止阳性乘客登机,不失为有效的方法。但实际上目前每日从中国抵境的乘客人数相当于疫前的不到10%,也只占樟宜机场目前每日抵境总人数的1%至1.5%,这已经大大限制了病例的输入。
每当有新的宣布、新的调整,民众对政策走向和结果自有一番预期。这些期望值是根据过往类似经历,或手头上掌握的资讯而形成的判断,也许和最终的政策导向相符,但也有“猜错”的时候。以应对最新的全球冠病形势为例,政府并没有如部分民众预期中,或是像一些其他国家一样,条件反射式地采取针对从中国抵境乘客的措施。如王乙康所说,政府会留意局势发展并探讨措施,如有需要就会作出调整。
民众的期望在一些情况是否被不切实际地重塑,还可能成为国会争论的焦点。非选区议员梁文辉在围绕宏茂桥3道第562座至565座组屋选择性整体重建计划(SERS)提出休会动议时指,是政府塑造了新加坡人“把集体重建和金钱收益、住新房联想在一起”的期望,因此“政府不承认宏茂桥SERS与其他SERS结果不同,是不坦率的做法”。他也因此认为意在应对屋契缩短问题的自愿提早重建计划(VERS)不可行。
国家发展部兼外交部高级政务部长沈颖回应时,强调99%屋主不必自掏现款填补差额,就能购买房型或面积相当的替代组屋。她批评梁文辉试图塑造民众对VERS“毫无依据的期望”,及混淆市场预期和政策承诺之间的界限,这才是不坦率的体现。
有期望是人之常情,这也是人为了更好地了解未知,而为自己划定的思考范畴。但期望一来应该尽可能贴近实际,二来也应该避免被自己或旁人的主观期待混淆,才能成为现实中判断的依据,而不是沦为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