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我国海草面积逐渐减少,目前虽不会对海洋生态系统构成威胁,但公园局希望探究海草减少的原因。为了加强保护,当局也要求任何相关发展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估,以将工程对海草草甸的危害降到最低。

海草除了为海洋生物提供养分,也有助减缓气候变化和保护海岸线。

不过,本地研究团队发现,可能是因为污染或沉积物质量出问题,近年来我国海草面积逐渐减少。国家公园局规定发展商须进行环境影响评估,以加强海草保护。

新加坡拥有12种海草,多个小岛的海域更是有“海草森林”,是重要的沿海和海洋生态系统之一。为了定期监测我国海草,公园局国家生物多样性中心和国际组织海草观察组织(Seagrass Watch)2007年联合成立海草工作队(TeamSeaGrass)。

除了定期监测新加坡海岸的海草,海草工作队也会到位于仄爪哇(Chek Jawa)、实马高岛(Pulau Semakau)和西林暗礁(Cyrene Reef)的海草草甸收集资料,每年各别前往这三个地点三四次,一次约10至12人参与。队伍目前有约200名志愿者,共完成约120次的资料收集工作。

公园局国家生物多样性中心高级经理黎文雅博士是海草工作队的协调专员。

她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多年来的监测结果显示,虽然三个地点的海草种类数量没变,但过去几年,位于实马高岛和西林暗礁的海草草甸有逐渐减少的趋势。

但她指出,由于海草也生长在我国其他地方,所以目前海草面积减少的情况不会对海洋生态系统构成威胁,“除非全部海草都在消失,但目前为止,并未出现这种情况。”

公园局将展开调查,探究两处海草草甸减少的原因,但调查可能需要多年才能完成。

黎文雅说:“我们希望查出海草减少的原因,无论是因为污染或该地区的沉积物质量受影响。但不幸的是,这并非易事,除了沉积物,海洋中有许多可能影响海草生长的因素,包括光线和海水质量。”

为世界渔场提供育苗生境 也是儒艮庇护所和食物

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2020年6月发布的一项报告,海草草甸对世界渔业生产至关重要,为世界上25个最大渔场中的逾五分之一提供宝贵的育苗生境,也为儒艮(dugong,艮字念“gèn”)等濒危物种提供庇护所和食物。

来自新加坡国立大学生物科学系和热带海洋科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去年9月发布一项关于儒艮的研究。研究显示,尽管马来西亚柔佛和我国海峡是全球最繁忙的航道之一,却是儒艮的栖息地。

位于我国海峡西部,未受保护且靠近珊瑚礁的海草草甸是儒艮的避难所,西林暗礁就曾记录儒艮的觅食路径。

延伸阅读

国家发展部长李智陞去年11月在国会书面答复阿裕尼集选区议员贝理安有关我国未受保护海草草甸的询问时,提及了海草工作队的研究工作。他补充说,政府已与业界和学术界合作进行研究,以更好地了解海草的分布,以及它们对应激源(stressor)的适应程度和复原力。

他也说,为更好检测儒艮和其他海洋动物在我国水域的动态,公园局正与研究人员试验几种远程监测方法,包括使用环境DNA(eDNA)和声学监测系统。

黎文雅说,海草不只是非常重要的栖息地,也是“生态系统工程师”。除了为幼螃蟹、虾子和鱼儿等海洋物提供庇护,海草草甸的结构也有助于稳定海中沉积物,起到保护海岸的作用。

草甸覆盖0.1%海底面积 却储存全球18%海洋碳 

另外,由于海草能长期储碳,所以具有碳汇功能,可抑制二氧化碳。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报告指出,尽管海底草甸只覆盖了0.1%的海底面积,却是非常高效的碳汇,储存了多达全世界18%的海洋碳。

为了加强海草保护,公园局要求发展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估,以将工程对海草草甸的危害降到最低。自去年8月,公园局直接管理环境影响评估事宜。任何在环境敏感地带、海洋或沿海地区,或潜在跨界影响的拟议发展项目都须经过专业咨询。

黎文雅说,与珊瑚和红树林相比,公众对同为生态系统工程师的海草较缺乏认知。因此,现阶段公园局会致力于提升公众对海草及其重要性的认知。“随着人们对蓝碳(Blue Carbon)越来越感兴趣,这意味着在全球范围内,海草草甸的关注度将提升,会有更多海草相关的研究工作展开,让更多人了解如何保护它们。”

观察四潮间带 守护海洋生物

志愿者在潮间带发现海洋生物时,可参考由公园局提供的册子来确认物种,再记录在纸上。如果无法确认物种,志愿者则可拍照,让公园局的人员查证。(卓祾祎摄)

逍遥馒头蟹、南方鲎、馒头海星、紫伪翼手参……一般公众可能对这些海洋生物感到陌生,但它们是生长在我国潮间带的海洋生物。为了更好地管理本地沿海地区和优化相关科学决策,国家公园局2015年推出“潮间带观察”(Intertidal Watch)计划,让不同背景的社会人士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记录和监测本地潮间带的生物。

目前已有500多名志愿者参与这项计划,他们每年有三四次的机会各别考察位于科尼岛(Coney Island)、樟宜海滩第一和第七停车场,以及东海岸公园G停车场的潮间带,进而提升对海洋生物多样性和海洋保育的认知。

尽管受冠病疫情影响,2020年和2021年仍有180名志愿者参与计划,到上述四个地点进行26次的调查。他们在这些潮间带发现了来自85个不同物种的7100多只动物,包括逍遥馒头蟹(Calappa philargius)、南方鲎(Tachypleus gigas,鲎念“hòu”)和舞袖涡螺(Cymbiola nobilis)。

公园局国家生物多样性中心高级经理黎文雅博士负责协调潮间带观察计划。她受访时说:“多年来,这些地点的生态系统一直相当稳定。这是一个好的迹象,说明我国的海岸是健康的。”

她说,计划的宗旨是通过收集数据,了解我国潮间带生态的健康状况,以及研究它们如何保持其复原力。当局将继续考察这四个地点的潮间带,以累计更庞大的数据库。

公园局也有意整合目前所收集到的资料,发表在学术期刊,让更多人了解我国潮间带的生物多样性。

谢国强(63岁)2019年正式卸下副校长的职务后,以志愿者的身份加入潮间带观察,共参与了五次考察。他说:“这项计划让我发现新加坡有很多稀有动物。现在我到公园和海滩散步时,除了观赏花草树木,也可以识别特别的物种,这丰富了我的生活。”

他也呼吁公众不要触碰或把海洋生物带回家,否则可能导致动物无法生存,进而破坏我国海洋生物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