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实现一位已逝小病患的心愿,曾任护理人员的七旬妇女与好友携手建立起本地唯一一家照料患癌和重病儿童的日间护理中心,每天收费仅10元。
20多年前,在本地一家慈怀病院任职护士的罗尼塔(Ronita Plaul,72岁)和在病院管理义工的李相爱(66岁)迎来病院中年纪最小的病患,一个十三四岁名为拉斐尔(Raphael)的男孩。
拉斐尔患有罕见癌症肉瘤(sarcoma),常因为疼痛而在病床上蜷缩成一团。罗尼塔在男孩的14岁生日之际,邀请他的同学朋友一起在慈怀病院为他开派对庆生。
在派对上许愿时,拉斐尔问罗尼塔:“为什么没有一个类似的慈怀病院给小孩子呢?”
罗尼塔回:“这是你的生日愿望吗?”
男孩点着头。罗尼塔说:“好,那我们以后就会有一个。”
拉斐尔在几个月后不幸病逝,但二人从未忘记当时的承诺。咨询国大医院和竹脚妇幼医院的医生后,二人了解到重病的孩童往往感到孤独,有这样一间护理中心会像“及时雨”为孩童带来精神慰藉,帮助他们康复。
罗尼塔和李相爱受访时坦言,罹患癌症的孩童由于需频繁治疗,通常暂时休学,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休养。“他们缺失了本应有的童年,很难和伙伴们交流玩耍,开怀大笑。”
2011年1月,二人从慈怀病院离职。在约10名义工及各界人士帮忙下成立慈善机构、找到地方并装修后,Arc Children’s Centre同年8月在大巴窑金吉区开张,并于2019年迁至黄埔罗弄柠檬(Lorong Limau)现址。罗尼塔和李相爱告诉《新明日报》,这里的孩童多患血癌和脑瘤。
中心每个工作日都开放,孩子们在此上课玩耍和用餐。不少已康复“毕业”的孩子每逢学校假期依旧回到Arc参与活动,结交新朋友。中心依靠慈善筹款资助,象征性地收取每天10元的“托管”费用,面临困难的家庭则会酌情处理,给予免费服务。
猝不及防离别最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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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及开设中心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二人不约而同地说是当孩子们的状况恶化时带来的心伤。李相爱坦言,头五年遇到一些孩子不敌病魔时,内心的伤痛难以形容。
“开设这个中心只是想去好好爱护这些孩子,照料他们。你说我天真也好,可我真的没想过会失去他们。”
曾经,有一个患病男孩笑着对李相爱说:“安娣,我去医院检查完就回来找你!”
李相爱没想到,男孩“失约”,这是男孩最后一次跟她说话。后来李相爱得知,男孩在家昏迷后紧急入院并住进加护病房。她难以接受地说:“这怎么会发生呢?”
有时接到家长电话,说孩子的情况不好,也会让罗尼塔彻夜难眠。不过二人欣慰说,由于近年医疗的进步,中心孩童的康复概率显著增加,至今已有近300人“毕业”后重返学校,继续生活。
须医生转介才能“入学”
所有加入Arc Children’s Centre的孩童,都是经过国大医院和竹脚妇幼医院等地方的医生转介而来。罗尼塔解释说,家长若想来报名,须通过他们的医生,因为她得知道每个孩童的医疗状况和过往经历。
中心对于能“入学”的孩童数量不设限,只要其身体状况允许便来者不拒。患病孩童的兄弟姐妹也可加入,共享更多玩耍时光增进手足感情。2023年就有75名孩童成为中心的一员。
年龄最大“毕业生”已当上药剂师
中心年龄最大的孩子今年大学毕业,成为一名药剂师。
罗尼塔和李相爱自豪地与记者分享,从中心“毕业”最年长的孩子,今年已经23岁,并完成大学学业,成为一名药剂师(pharmacist)。也有一名学生即将学成,将来会是放射诊断师(radiographer)。他们每逢周末和假期,还是会回来中心,与二人叙旧。
看着一度病魔缠身的孩子重返学校,并努力精彩地生活,是二人最欣慰的事。她们也发现,在中心“毕业”的孩童长大后不少进入医护行业。“因为他们淋过雨,所以想为他人撑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