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于2018年的脑库新加坡,至今收到的捐赠人脑组织只有八个,而承诺在死后捐出脑组织的人只有313名,与脑库设立之初希望在四年内争取到1000名捐赠者的目标尚有一段距离。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承诺在死后捐脑者四分之三是健康人士,有别于一般认为患有脑组织相关疾病者更支持捐脑的看法。

脑库新加坡(Brain Bank Singapore)副主任杨天荣医生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说,要针对任何疾病展开具代表性的科研,一般需要10个同病症的人脑组织。要达到这个数目,承诺捐赠的人数基本需达到1000人,这当中必须包含健康者及不同年龄者,以便能与疾病患者的脑组织进行更为精确的比较。

脑库目前除了八个脑组织,也获捐赠三个脊髓,这当中,少过半数是健康的脑组织。

脑库由国立脑神经医学院、南洋理工大学李光前医学院、新加坡国立大学杨潞龄医学院和国立健保集团联合成立,是东南亚首个大脑和脊髓细胞组织捐赠者计划。脑库设在李光前医学院。

目前,脑库还没发放任何脑组织样本,但已接到一些神经系统科研人员提取样本的要求。

脑部疾病有人种差异

大脑组织对治愈阿尔茨海默氏症、帕金森症、多发性硬化症等脑部老化疾病研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特别是一些疾病的发病率和症状,随人种和地域有所差异。

也是国立脑神经医学院临床研究主任的杨天荣说,以阿尔茨海默氏症为例,比起西方患者,更多亚洲患者同时患有其他微血管疾病,这意味着流向大脑的血液少了。但这两种病症之间的交集和互动关系,有待通过更多亚洲人的脑组织来深入探索。

本地科研界目前使用的样本,绝大部分源自英美,缺少本地或亚洲人种的脑组织。除了英美,奥地利和德国也有脑库。

延伸阅读

杨天荣说,新加坡成立自己的脑库,不仅让本地科研人员能更迅速且便捷地取得脑组织,更有利于加深了解亚洲患者在这些疾病的遗传因素和环境影响,同时找出更具针对性的治疗方案。

杨天荣(后)和曾力都支持本地设立脑库,除了让本地科研人员能更迅速且便捷地取得脑组织,最重要的是能加深了解亚洲患者的疾病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找出更具针对性的治疗方案。(苏秉苓摄)

脑库成立不久就碰上冠病疫情,导致宣导活动停摆,影响招募。杨天荣希望在两三年后,能吸引更多人捐赠足够的脑组织,而最有机会展开的科研项目,预计将与阿尔茨海默氏症、帕金森氏症和多发性硬化症相关。

脑组织样本是研究关键 人类脑库有三大作用

国立脑神经医学院基础科学与转化研究副主任曾力副教授认同说,人类脑库具有三大作用。

首先,脑组织让研究人员能观察单个细胞和基因,了解患者的大脑变化,进一步找出病因,特别是病因复杂的阿尔茨海默氏症和帕金森症等。她举例说,本地科研界突破性发现,帕金森症的其中一个小类别常见于亚洲患者,但苦于没有亚洲的人脑组织进行验证。

其次,科学家在动物身上发现的研究结果或任何推断假设,必须与人类脑组织进行比较,方能确认是否适用于人类。取得人脑组织,是重要的验证条件。

第三,通过脑组织与疾病的血液生物标记比较对照,验证血液生物标记的可靠性。曾力副教授说,本地科研界在血管性痴呆症生物标记研究取得突破,同样的,要进一步创建可靠且无创的血液检筛法,亚洲人脑组织样本是不可或缺的。

小小薄片中,是人脑的切片,蕴藏了许多未解的人脑奥秘,越多人在死后捐赠脑组织,对脑部相关疾病的研究助益越大。(苏秉苓摄)

曾力说,因为伦理限制,向亚洲其他国家申请脑组织样本非常不容易。虽然本地科研界能从英美获取,但数量有限。她说,每项涉及脑组织的科研,需至少五个不同的人脑样本,才能有代表性。

“研究死后的大脑样本有助于我们揭开神经系统疾病的神秘面纱,让我们更了解大脑的运作机制,以及引发这些疾病的问题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