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将重新发展为高科技农业食品区的林厝港农地,共有五家食品农场因租约到期而须搬迁,其中三家农场已搬走,有一家料最迟明年搬迁,还有一家则是租约早已到期但仍继续留在原址。新加坡食品局和土地管理局已展开必要的执法行动。

这家农场是路可视生态农场(Lookess & Ecofarm),食品局之前已两次为农场短暂续约,先是在2023年12月底续约一年,然后再延多半年至今年6月30日,但农场在租约到期后还是没有搬走。

路可视生态农场是由王凤玉(53岁)在2021年接手一家观赏鱼农场发展起来的,养殖黑皇帝、罗非鱼和巴丁鱼等淡水鱼,也种植巴西菠菜和丝瓜等蔬果。

王凤玉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他当时投入约300万元开发农场,创建养鱼种菜的农产模式,并借助人工智能监测鱼池水质。农场可用来种菜养鱼的面积达2000平方米,但目前只开发其中一半。

王凤玉在转换跑道前,是华为亚太区智慧城市首席科技官。他1996年从中国来新加坡工作,目前是永久居民。

王凤玉在2021年接手林厝港一带的观赏鱼农场,目前用1000平方米面积养鱼种菜。(张俊杰摄)

据王凤玉估算,单是用1000平方米的农地,每年可生产40公吨鱼和400公吨蔬菜。“不过,新加坡食品局要收回农地,寻找新农地也相对困难,所以没法展开下一轮的农产。”

面临林厝港农地重新发展 王凤玉两度标地未遂

食品局受询时说,为推动林厝港农地发展计划,自2020年起已通知林厝港一带的农场接下来不会续约,并且提供充足时间和资源让受影响业者顺利过渡。

期间,食品局定期与受影响业者接洽并提供支持,包括帮业者找新的农地,以及与其他农场合作把食品卖出。

食品局透露,之前已两次为路可视生态农场续约,提供充足时间帮农场搬迁。“我们多次与农场持牌人接洽,但他始终不配合。”

食品局说,将与土管局继续合力与路可视生态农场接洽,促成搬迁,并指必要的执法行动也已经展开。

根据土地非法侵占法令(State Lands Encroachments Act),非法侵占土地者会收到土管局发出的侵占通知,要求在指定时间搬走,前者可以提出反对,进入法律程序。

土管局会确保非法侵占土地者有充分的时间搬走,若没有,后者可能因抵触土地非法侵占法被控上法庭,罪成或判罚最多1万元。

王凤玉曾两次投标土地进行农作,但都没成功。他指自己拟议经营农场的模式可持续,采用水循环设计,可收集雨水,也能净化水;养鱼过程生产的排泄物,也可再利用为蔬菜施肥。

农场养殖多种淡水鱼,包括图中的巴丁鱼。(张俊杰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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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王凤玉两度标地未遂,食品局强调:“所有投标提案的评估都根据生产力、过往业绩、相关农业经验、创新、业务可持续性,以及最佳农业实践等各方面标准进行。能可持续高效生产的方案,更有机会得标。” 

未再参与投标 活鱼半价出售筹集搬迁费

两次标地不果后,食品局今年6月在林厝港和双溪登加推出三幅农业地段招标,不过王凤玉并没有参与招标。

他转而与其他业者合作在本地推进合资项目,同时与迪拜和沙特阿拉伯等地的企业磋商,希望把提案带到国外。上月底,他也在农场脸书页面上张贴告示,所有活鱼半价出售,以筹集农场搬迁费。

要实现全智能化农场作业,包括利用机器人完成收割工作,王凤玉预计得投入100万元资金,但他相信自己三年内就能回本。

业者叹请不到本地人 食品局:加强培训

我国在2019年定下“30·30愿景”,争取在2030年将本地农业生产力提高到可满足国人30%的营养需求。

去年,时任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高级政务部长许宝琨医生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首次透露政府可能在未来几年检讨食品目标。今年3月,他在国会辩论永续部开支预算时说,政府已展开本土农产品生产策略的检讨,完成后会公布更多细节。

王凤玉指出,在本地经营农业成本甚高,许多传统农场的生产力低、产量不足,食品价格也就随之提高,很难吸引公众购买。

“只卖给高档酒楼,能卖的数量不多,土地和人力等营运成本仍得承担,这是许多农场退场的原因。”

王凤玉认为,我国要实现“30·30愿景”仍可行,关键是政府给予业者的辅助应更灵活,包括放宽聘请外籍劳工的限制。“聘请新加坡人做体力活不容易,都是没做多久就离开了。”

食品局对此回应说:“政府明白农场的体力劳动工作尚得依赖外劳。我们通过特定行业外籍劳工计划,为持照农场提供支持。”

王凤玉的农场目前聘请缅甸劳工,他希望政府放宽聘请外籍劳工的限制,因为多数新加坡人对体力活不感兴趣。(张俊杰摄)

食品局指出,本地高生产力的农场也为新加坡人创造新兴的优质工作机会,这类农场的人手精简,职员需须掌握农业、工程和通信等多学科技能。

“我们与新加坡劳动力发展局、技能创前程、高等学府及业者合作,共同制定技能框架,并提供不同级别的培训计划与资金,培养和提升必要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