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对身体的影响和代谢速度因男女、体重等因素而异。受访医生指出,即便小酌几杯,驾驶员的应变能力也会变得迟缓。有些人误以为自己千杯不醉,实际上可能更容易发生事故。
内政部2月宣布有意收紧法定酒精限度,拟将每100毫升呼气中的酒精含量限制,从35微克下调至15微克;血液标准方面,则拟从每100毫升血液中含80毫克酒精下调至30毫克。
人体主要依靠肝脏中的乙醇脱氢酶(alcohol dehydrogenase)等来分解酒精,代谢和吸收率与体型、性别、是否空腹、酒精浓度、肝功能和基因差异等因素挂钩。
百汇珊顿医疗总监林韦彬医生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一般而言,体型较大或肌肉量较高者在摄入同等量酒精后,血液中酒精浓度较低;女性由于体内水分比率普遍较低和酶活性(enzyme activity)存在差异,血液中酒精浓度往往高于男性。
另外,饱腹饮酒会减缓酒精的吸收;相反,香槟等气泡饮料或加入其他饮料调配的酒类,则可能使酒精吸收更快。
林韦彬指出,人体平均每小时代谢一个标准杯的酒精饮料。在新加坡,这大概是一小杯葡萄酒(100至150毫升)、一罐普通啤酒(约330毫升),或一杯烈酒(30毫升)。
以体重75公斤的男子为例,空腹喝两罐啤酒,呼气时就可能超过当局拟下调的标准,或需三至五小时才能降至标准值;55公斤重女子喝一杯葡萄酒,或需一小时半至三小时才能降至标准值。
亚历山大医院、国立大学医院肠胃与肝脏科副顾问蓝凯毅医生则补充,每小时代谢一个标准杯的酒精饮料,仅是粗略估计,多用于教育目的,现实层面是否安全、合法驾驶,存在个别差异。
问及有否安全的饮酒量,两位医生都不约而同说,如果打算开车,就完全不要碰酒,没有所谓的保证杯数。
蓝凯毅引述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的说法指出,血液中酒精浓度即便只有0.02%(每100毫升20毫克),视觉追踪和注意力水平都可能下降;血液中酒精浓度达0.05%,协调度、转向和对紧急情况的反应力将进一步降低。
他说,在有明显醉意前,不少人其实已失去一定的驾驶能力。
林韦彬指出,判断力、反应时间和身体协调度从喝下第一杯酒就开始下降。酒精浓度不高,驾驶员也可能出现追踪移动物体能力下降、对突发变化反应变慢,以及决策过度自信等情况。
坊间盛传一种说法,多吃食物、多喝水或服用特定药物,能减缓体内酒精含量。蓝凯毅解释,进食的确会延缓胃排空,减慢酒精吸收,降低酒精从胃进入小肠的速度,从而降低饮酒后的血液酒精峰值浓度。
喝水方面,虽然有助于维持体内水分,但这不会改变酒精代谢或清除速度;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饮酒后可通过药物加快酒精代谢。
酒量好也不代表能安全开车。林韦彬说,这更多是自我感觉良好,测出的酒精浓度可能早就超标,也无法好好开车。“事实上,酒量大的人可能有更大风险,因为低估自己受影响的程度。”
针对食品中含有的酒精,他认为,不太可能导致酒测超标,除非是食用不久立即进行呼气检测。不过,为安全起见,吃酒心巧克力、含未经烹煮酒精的甜点,或在烹饪最后加入酒精的菜肴,应等待20至30分钟再开车。
蓝凯毅则说,这取决于食物、烹饪方法、留存的酒精量、分量大小以及呼气测试的时间。大多熟食的酒精多在烹饪时挥发。
受访医生提醒,最安全的做法仍是喝酒不开车,可提前规划回家的交通,本地德士和私召车普遍且便利,也可找代驾服务,保护自己也保护其他公路使用者。
酒精含量没超标也可能触法
受访律师指出,即便未超过法定酒精浓度,若驾驶员已醉酒且无法妥善操控车辆,也可能触法。根据《公路交通法令》第67(1)节条文,受酒精或药物影响下驾驶属刑事罪。
IRB Law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拜罗斯(Mohamed Baiross)律师说,被告若处在醉酒状态,并且无法控制车辆就可能被提控。受药物、强力胶等致幻物质影响也同样可被控。
初犯若罪成,可面对2000元至1万元不等的罚款,或坐牢最长12个月,或两者兼施。重犯可面对5000元至2万元不等的罚款,以及坐牢最长两年。犯者也可吊销各级驾驶执照。
如果警员要求酒测提供呼气或血液样本时,没有合理理由却拒绝配合,则会抵触《公路交通法令》第70(4)节条文,惩罚与实际酒驾罪行相同。
调低酒精限度 可起阻吓作用
针对内政部拟调低法定酒精限度,拜罗斯认为,这是一项更严格、近乎零容忍的重大政策转变,会对公众起到一定阻吓作用,但对屡犯者影响可能较为有限。
“他们习惯如此或以身试法。执法措施、吊销期限和监禁刑罚仍是主要的手段。”
拜罗斯说,亚洲地区总体趋向更严格的酒精浓度限制,但按国际标准,新加坡当前的限度属于适中程度。
何进才律师馆的林文阳律师认为,政府拟下调法定酒精限度,将使得酒驾行为更容易抵触法律,从而促使公众会对自己的行为更加谨慎。
受访律师指出,法庭在量刑时,针对初犯的基本原则是根据体内酒精浓度来确定处罚力度。
林文阳说,其他影响量刑的因素还包括过往犯罪记录、是否认罪或抗辩、酒精对被告控制车辆能力的影响程度,以及驾驶的距离。
至于误食含酒精的佳肴能否作为抗辩因素,受访律师对此存疑。
拜罗斯说,酒精来源并非重点,法庭关注被告体内酒精含量是否超标,或失去驾驶能力。
同车乘客若没有阻止驾驶员酒驾,林文阳说,这一般不会承担刑事责任,但也可能被指教唆酒驾,“具体情况须视事实而定”。
代驾订单询问近来翻倍
政府宣布有意收紧法定酒精限度后,代驾业者iDrive.SG的询问和预订量倍增。公司计划在4月底推出一站式应用平台,让用户直接预订代驾服务。
创办人黄德强受访时说,以往星期五和星期六晚上会各别收到约100个询问。政府做出相关宣布后,询问量接近200个。公司目前与60至80名代驾师傅合作,其中八成是兼职。
“有些是个体户,也有代驾公司,我们正积极招募更多人,以应对需求增长,目标是200多人。”
他指出,一般人手机只会存一两个代驾服务的号码,如果喝酒后拨电却找不到代驾服务,有些人可能铤而走险自己开车回家。公司创建一站式应用平台正是为解决这个痛点,界面将类似私召车应用。
此外,应用平台还能解决客户喝醉后为支付服务费、车辆损坏以及代驾师傅素质不一等不必要的纠纷。
黄德强乐见内政部对酒驾法规的调整,认为这将能进一步保障新加坡的公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