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体坛有不少姐妹花,游泳的沈氏姐妹和保龄球的陈氏姐妹都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在本地武术圈,姐姐王瓅苓和妹妹王雪苓不只是国家队的队友,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

受哥哥的影响,现年23岁的王瓅苓六岁开始从芭蕾转去学武术,比她小四岁的妹妹王雪苓从小看哥哥姐姐一起练武术,她也踏上了武术之路,几乎是在学会走路后就拿起器械。

从推车里的观众到武术选手,王雪苓说:“从小我坐在推车里就看他们练,感觉很好玩,所以也去玩了。”

她透露,看了哥哥姐姐练武术后,三四岁的她就靠着爸爸扶着在床上学后空翻。

受到姐姐影响,王雪苓(右)刚学会走路就开始练武术。(受访者提供)

王瓅苓练长拳和刀棍,王雪苓则擅长南拳、南刀和南棍。王瓅苓笑说:“我们家有点倒反,两个女儿都打很猛的套路,哥哥却是打有点慢、有点柔的太极。

“主要是我们不够苗条。教练看了我们的身形觉得我们适合打比较猛、爆发力比较强的项目。”

哥哥很早就退出国家队了,因此在学习武术的路上王瓅苓和妹妹王雪苓总是形影不离。她们2016年一同进入国家队,但对姐姐而言,这条路走得特别曲折,她尝试进入国家队前三次都失败,第四次才成功。

王瓅苓说:“2014年第三次失败后有点气馁,因为妹妹和哥哥都被选上集训队,只有我一个没被选上。后来妈妈一直告诉我试最后一次,我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试。”

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尝试,王瓅苓说是因为“不甘心”。

王雪苓比姐姐早一年进集训队后,但因出席率不高而没被选进国家队。她下一年和姐姐再试,最终两姐妹一起进集训队再一起加入国家队。

姐妹性格互补 国家队内相扶持

王瓅苓(左)和王雪苓和自己的海报合影。(受访者提供)

尽管比妹妹大四岁,但在国家队她们总是以“搭档”而非“前后辈”自居。

王瓅苓说:“一起进国家队的感觉很好,因为有一个陪伴。如果跟队友有争执的话,一定有人站在我这里。我的妹妹容易被欺负,训练的时候也很冲动,我在这方面也可以保护和照顾她。”

王雪苓则在要领的把握更强,她总是在技术上给予姐姐指导。“我会帮姐姐看难度。我在这方面比较强,可以帮她看整体可以看哪里可以改进。”

两人在国家队已有九年,这些年总是一起吃饭、训练、回家,所以她们有聊不完的话题,感情也特别要好。除了一起练武术,两姐妹最爱做的事就是拆盲盒、看韩剧或美剧、偶尔还会一起去看演唱会。

当王瓅苓被问及是什么支撑自己时?王雪苓在一旁举手,表示自己是姐姐坚持下去的理由。

尽管比妹妹大四岁,但在国家队她们总是以“搭档”而非“前后辈”自居。(受访者提供)

王瓅苓笑着说:“其实这是真的,若妹妹不去训练的话我就会觉得很无趣。她去年有一段时间骨折,她没去训练时我没什么动力。”

比起球类运动,会选择武术作为运动并持续进行好几年的女生并不多。在王雪苓念小学的时候,她周围的朋友都不理解为什么她会选择武术。

她说:“我小学念道南学校,那里很多人不喜欢运动,更愿意读书。我每天去训练,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给自己增加压力。他们都说武术是偏男生的体育,但我本身觉得女生学这个也很好,可以保护自己。”

王瓅苓也说,自己练了芭蕾觉得没意思,所以一接触武术就爱上了。“我觉得武术挺有意思的,和很多运动不一样的是它每天都能学到新的东西。我们的每个套路都不一样,可以自己编排,用自己的创意去表达。”

她透露,武术之外的运动她都不会参与,因为“我对球类运动很不在行”。

姐姐盼出征下届亚运会 妹妹至少比赛到2029年

目标方面,王瓅苓想多参加一届亚运会,而王雪苓则将目光锁定在至少2029年新加坡东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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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瓅苓说:“我原本是把目标放在2029年新加坡东运会,但我的身体可能撑不住,就一步一步来,能练下去我就继续练。”

王雪苓主攻南拳、南刀和南棍。(受访者提供)

王雪苓今年会格外忙碌,她说:“我今年想要去世锦赛、东运会,明年想去亚运会。我觉得我最少会打到2029年,因为我还年轻,29年时我才23岁。”

2022年亚锦赛,是王瓅苓和王雪苓首次一起代表新加坡出国比赛;今年7月的亚洲杯,是她们第二次并肩作战。

父母无私的爱 是姐妹坚强后盾

王瓅苓和王雪苓的父母不仅是接送孩子上下训练的司机,更是她们无条件的精神支柱。

两姐妹一开始学武术时没有进国家队的念头,父母只要她们强身健体。直到王瓅苓在10岁左右能在校际赛拿前三名,父母就说或许可以试试看进国家队,于是她就走到这一步了。

比起花金钱支持孩子,更让她们印象深刻的是父母在精神上对她们的支持。

王瓅苓说:“像是我们训练两个多小时,他们会在旁边看,帮我们拍视频跟我们说哪里可以进步,也会每天来回载送我们。”

当王瓅苓和王雪苓还在新加坡体育学校念书时,她们的父亲下班后就从勿洛开车到兀兰的体校载她们去实龙岗的训练场地,就算她们一人上下午课一人晚上课,他也风雨不改一天来回好几趟。

除此之外,王瓅苓和王雪苓的父母也从没缺席过她们在国外的比赛,无论多远他们都会去。比如2024年他们就去了好几次中国,还有印度尼西亚、澳门、香港和日本。

王瓅苓说:“最夸张的是2023年的比赛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世锦赛),他们也跟着一起飞。他们说如果今年我们姐妹有被选上世锦赛(在巴西),他们也要去。我叫他们不要去,因为舟车劳顿加上年纪也大了,他们就说难得我们有去比赛,他们要去。”

无论练什么运动,总会有受伤的可能性。但王瓅苓和王雪苓的父母从未叫孩子放弃,哪怕两人都曾严重受伤。姐姐双膝韧带受损,妹妹腓骨骨折,但父母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还好吗?我们带你去看中医。”

王瓅苓透露,一开始她受伤时妈妈会说:“谁叫你练那么猛、那么拼命”。但后来妈妈发现这样说话女儿会更沮丧,所以现在不会这么说了,而是以行动来支持她们。

两姐妹的华文很标准也很流利,除了是因为师从中国教练,她们的父母在家里坚持和他们用华文对话。在家用华文,在外用英文,因此王瓅苓和王雪苓的双语能力很强。

王瓅苓河内东运会 首夺刀棍术金牌

王瓅苓最早走入媒体视野是2022年在河内东运会夺得刀棍术金牌,她说这项赛事是她其中一个最开心的回忆,因为“最开心的永远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2022年在河内东运会赢得金牌,是王瓅苓认为最开心且难忘的回忆。(档案照片)

那一届东运会是冠病疫情结束后的首个东运会,当时每个人训练的不多,因此王瓅苓也没想过拿牌。

她说:“第一天暂时排名第三的时候我跟自己说成绩很不错,第一次参加东运会就可以上领奖台。第二天比赛结束后我还是觉得自己是第三名,直到回到活动场地后有人让我去验尿,我才发现我拿了金牌。”

虽然在2023年柬埔寨东运会也完成卫冕,但那次的经历压力大于惊喜。王瓅苓坦言:“第二个东运会很压力,因为目标是卫冕金牌,最终保住成功虽然很开心,但永远赢不了第一次的喜悦。”

王瓅苓(右)是卓越体育奖学金(spexScholarship)得主,王雪苓则获得卓越体育潜力计划(spexPotential)奖学金。(受访者提供)

对王雪苓而言,她最开心和最伤心的回忆是有关联的。她2016年第一次出国比赛时拿了第二名,但后来整整六年她都没机会出国参赛,后来她在2022年世界青少年锦标赛获得棍术冠军,听到新加坡国歌时忍不住落泪。

她说:“我当时很难过,但还是没有放弃。2022年终于被选上,夺冠后感觉自己终于有所突破。”

凭借这些年在武术取得的佳绩,王瓅苓获得新加坡体育理事会颁发的卓越体育奖学金(spexScholarship),后起之秀王雪苓则获得卓越体育潜力计划(spexPotential)奖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