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缩短通勤时间,不少日本家庭在东京市区租小型公寓,这样一家人挤在小公寓里的小家庭与日俱增,也影响了生育计划。

结婚三年,育有约两岁孩子的村田夫妇在东京中央区租了一套一房一厅,面积仅44平方米的小房子。搬到市区虽然减少了通勤时间,但一家三口蜗居于此,想要生二胎成了难题。

31岁的妻子说:“如果要生两个孩子,理想的户型是60平方米的两室一厅,或更大的公寓,意味着要付更高的租金。”

至于买房,对她而言更不可能。“现在在东京买房和养孩子一样,都是‘奢侈品’。生二胎或三胎,简直是异想天开。”

日本家庭社会学教授筒井淳指出, 房价上涨不会影响人们结婚,但若计划生育,自然得考虑住房问题。目前在东京市区,二室一厅的新公寓房价都超过1亿日元(约80万新元);如果夫妻两人的年收入没有1200万日元以上,折合新元约9万6000元,根本负担不起。双薪家庭想要养育孩子,就要找靠近车站的便利地段,房价只会更高。

他认为,导致生育率下降的因素错综复杂,但没有获得作为日常生活基础的住房,自然会降低人们生育的意愿。“一对夫妇如果无法拥有稳定的居住环境,就不会想要孩子。”

日本国立人口与社会保障研究所生育趋势基本调查数据显示,35岁以下年轻女性当中,有超过20%认为,住房面积太小是她们未能生育更多孩子的主因。

多年来,日本应对生育率下降的措施主要有三大,即强化托儿服务、增加育儿假及儿童津贴。为吸引小家庭入住,东京政府也设法提供更多的托儿补贴,还发放育婴补贴,但地贵房小成了绊脚石。

延伸阅读

在东京市区,四室一厅一厨的4LDK房型非常稀缺,加大了人们想要养育更多孩子的难度。4LDK指的是有四间卧室,以及一个独立起居室、餐厅和厨房的宽敞住宅。

东京政府虽有提供相对便宜的公屋出租,但数量不多,且多数在近郊,不适合通勤夫妇。

日本2003年成立应对少子化的部门,立下目标要把生育率从1.29提升到2.07的人口更替水平。但是,日本去年的总生育率降至1.14,新生儿降至约67.1万人,连续第十年写下最低纪录,离目标越来越远。

人口减少是日本的长远课题。日本自民党议员樱田义男六年前曾要求日本民众多生育,他说:“生育率下降是国家问题,希望(年长者)劝他们的子孙,最少生三个。”

不过,这番言论招致舆论强烈反弹,批评他藐视女性,不理解日本妇女养儿育女的沉重负担。当时有评论称:“两个孩子是奢侈,三个孩子是奢侈中的奢侈。”

和本文开头那对村田夫妇一样,因经济条件不足而放弃生子的人不在少数。事实上,他们多希望能搬到更大的房子,为生第二个孩子做准备。

村田夫妇都很爱小孩子,“希望给女儿生个妹妹或弟弟”。

为存钱买房,妻子近期开始兼职,希望在女儿上小学前能如愿。但她也担心,通货膨胀会让买房和生子化为泡影。

物价和住房成本居高不下,让日本年轻一代承受的生活压力越来越重,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他们对人生的规划。生育率下降的因素有很多,但不可忽视的是,住房带来的经济负担确实抬高了日本人结婚生子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