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借钱来推动长期基础设施建设，但必须抗拒借钱来应付经常性支出的念头。当然，每年有足够的财政收入和盈余最好，毕竟借钱是要还的。

我国政府向来以审慎的原则制定年度财政预算案，特别是要动用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储备金时，必须通过两把钥匙的制度把关。基于我国经济和社会已出现结构性的改变，政府在推动经济发展及应对国民对社会服务的需求所拨出的款项，过去几年来不断上涨。

我国在1991年实行民选总统制，目的是给开国库时设置多一把钥匙。随着国家预算需求越来越复杂，总统作为国库“第二把钥匙”的责任越来越重要。去年因冠病疫情的肆虐，我国动用总共520亿元的国家储备金，数额之大前所未有。不过最后只用了427亿元，因此2021财年还有93亿元可用。

不过，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2月24日在面簿贴文说，如果经济和财政状况恶化，我国可能须要再次动用国家储备金，但也必须深刻思考如何确保可以慢慢累积及归还所动用的储备金。

由于冠病疫情仍未见到曙光，为了协助国人渡过难关和应对经济新常态的挑战，政府在必要时的确必须谨慎并善用储备金。因为企业所得税及其他税收的减少，政府未来必须开拓更多税务来源，才能避免财政预算持续出现赤字，同时能将所动用的储备金归还国库。

这也是消费税的调升不能再拖延，必须在2022年至2025年间调高的原因。政府也将检讨其他增加税收的方法，以应付经常性支出的上升所带来的冲击。

一向来，有些人认为必要时就应该动用储备金，但也有些人认为政府不应该太轻易动用储备金。王瑞杰重申，政府不会轻率看待任何动用储备金的决定，而他在财政预算案声明中已经解释，如果经济按预期复苏，政府预测在任期之内不需要再进一步动用储备金来应付开支。

不过，全球前景仍充满高度不确定性，经济需要更长的时间复苏，重返疫情前的经济增长之路将更崎岖。王瑞杰说，如果我国经济情况恶化，政府可能得再次向总统请准动用储备金，以确保我国能在冠病疫情后的世界中越战越勇。

王瑞杰曾提到政府连续两年动用国家储备金是艰难的决定。他2月26日在国会总结财政预算案辩论时重申，如果必须再次动用储备金进行长期经济投资，一定会善尽其用，让疫后经济更茁壮，让财政收入得到提振，最终能把钱归还国库。用简单的话说，就是有借要能还。

王瑞杰说，政府不能坐吃山空，必须找到可持续的收入来源，不债留子孙，维系政府与人民之间的信任。

国会议员上周在辩论今年财政预算案时，也呼吁政府继续审慎理财，非必要时不动用储备金。议员纷纷献议如何提高政府收入，建议探讨不同开源措施，包括针对指定发展项目发售债券集资，以及征收财富税等。

过去几代人谨慎和长期累积的储备金，使我国能有充裕的资金来应对这场疫情危机。政府要缓和受到疫情冲击的民生和经济，在推出过渡援助措施及扩大紧急支出的同时，必须确保具备强健的制度框架和良好的治理结构，审慎规划和平衡开支预算，这样才能建立和加强公共财政的韧性。

我国在后疫情时代所面对的挑战不少，包括保住经济元气、推动经济转型、提高生产力、应对气候变化、数码化、发展绿色经济等，未来几年我们面对的问题会越来越复杂，财政预算案要达收支平衡不易，这是未来几年预算案的挑战。

一些国家没有强大的储备为后盾，只有不断借新债还旧债，债务积压最终让国家陷入恶性循环。王瑞杰提出的原则是，我们可以借钱来推动长期基础设施建设，但必须抗拒借钱来应付经常性支出的念头。当然，每年有足够的财政收入和盈余最好，毕竟借钱是要还的。

（作者是《联合早报》高级评论员 pohlhg@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