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去年9月8日,当局宣布义顺忠邦城民众俱乐部和巴刹与小贩中心将重新发展,并在原址分别兴建综合发展项目和社区广场。毗邻的义顺5道第102座商业楼将会被征用,于是我便来到这座不起眼的大楼,采访租户的感想。
这座四层楼的大楼应该是本地少数没有电梯的多层建筑物。爬上四楼,沿着U形的建筑绕了几回,其中大多数都是补习或教育中心,搬迁对他们来说纯粹是商业决定。
然而,大楼内三个毫不起眼的租户却吸引了我的注意,看着单位外泛黄的招牌,如果不仔细看或许会错过,也不会知道这些单位内究竟是在做什么。如果搜索一下,却会发现这三个社团,见证了整个义顺的发展史。
星洲善友社、嘉侨同乡会和华林俱乐部,它们的身影出现在义顺从农村走向新镇的历史变迁中。但每一天有多少人经过这些单位,可能瞧都没瞧一眼,就这样与它们擦肩而过?可是它们一直在这里,像是忘了时间的流逝。踏入单位里,好像时光倒流一样,看着二三十年没变的装潢,就和它们数十年来坚守着相同的使命一样。
穿梭于现在和过去的时光机
听着负责人分享这些乡村社团的故事,一幕幕把我带回到那个自己其实未出生的年代。从那时候日常的社团聚会,到红事白事的特殊意义,这些虽然都是受访者自身的经历,但其意义远远超越此,更像是我们的共同历史。
或许我们所熟悉的历史,都是一些伟人的事迹,但我们是否想过先辈们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们每天辛苦工作建立起家园,在没有手机和电视的年代,又是如何度过闲暇时光?
乡村社团成为了我们和那段历史最后几道的联系之一,它们像是穿梭于现在和过去的时光机,让我们了解第一批搬来这里的居民,他们的背景,他们如何组织起来,以社团作为根据地和情感联系站。
随着大楼的拆迁和这些社团的搬迁,社团或许能通过其他形式和在其他地方继续经营下去,但是很多事物却是带不走的,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被遗忘。唯一可以保留下来的,是老一辈人的记忆,以及他们留下的口述历史记录。
任何熟悉的社会形态都会改变
乡村社团从辉煌走向没落,似乎也在提醒我们,在历史长河中,任何熟悉的社会形态,或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都会因为科技的进步,或是整个社会结构的变化而改变。
无论是否是义顺的居民,又或者是否对那一段地方历史感兴趣,重要的或许是提醒自己,不管是以前的会馆还是社团,或是今时今日的手机应用群组,以后的结果都是一样:逐渐被人遗忘,被其他的一些组织或是交流方式所取代。这也提醒了我们要反思,我们应该重视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今天建立的社会组织,并不一定会永久保留下来,但是,已转化为点滴记忆的,已转化为文字和影像记录的,都是我们能够保留的,并可凭借它们,一窥过往。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