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室位于新与旧区的交汇处,离地铁站三分钟步行路程。有制作帐篷、五金等老行业,也有项目策划、电脑设计等新颖科技公司。背包客栈和四星级酒店林立新区前,相互争辉,围绕着它们的当然少不了各式各样的饮食店和现代设施。后边旧区有好几座老组屋。在老式咖啡店内用餐,经常都会有草根文言文飘扬其间,仿如警察穿短裤年代,觥筹交错,江湖再现。
白天里,小区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古早人、白领丽人、雅皮士、各国游客过街走巷穿梭不绝,生气蓬勃俨然一幅现代清明上河图。生命在这样的场景流动,特别能感悟“大隐于市”的道理。
早晨上班都在十点半以后,此时车疏行驶顺畅,少了争道抢先之丑景,心情自然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般灵敏相宜。午时用餐为了避开繁忙时段,都会选择人去楼空之时慢慢吃、慢慢喝,往往神来,还能写下一小段故事。
没外出教课时,经常在工作一段时间或思路堵塞时选择下楼喝杯印度姜茶放松神经。印度食店靠小路边营业至午夜,属于无墙开放模式。坐在店里看着外头熙攘往来的人潮,特别有种身在国外度假的逍遥感觉;横看众生忙碌的奔波,侧望青春嬉戏不知忧苦的孩子,极富局外清醒之感慨:一切只缘在山中。而这样静心沉淀,往往也能回顾生命的曾经,好的,不好的,一一掠过眼前,一一令人莞尔一笑:原来未经世故或早已熟读人情的我们,都曾经一度惘然。
晚间若没课,晚餐往往会选择较远一点的食摊。饭后在夜灯下漫步回归,煞是无事一身轻的清爽。偶尔路经河畔,晚凉来风,水波荡漾,还能停下脚步稍作休息冥想,宛如行僧修行,静坐内观,步步禅语。
搬来这里的另一个改变是开始乘搭地铁,开始发现岛国的另一道人文风景及忽略的生活真相。尤其进入市区,无需担心停车位及停车费,逛起来悠哉闲哉,心无挂碍。好几次步入老区,才发现不知几时自以为熟悉的地方已经天翻地覆,有失落,也有惊喜。有一回在小贩中心就见着一老者自备播音器,大剌剌开着70年代的《一路顺风》“与众分享”,逗得我餐后行经他座旁时,禁不住也随着明快节奏舞了几步恰恰。见他一脸遇知音的呆愣,深感这一天没有白活。
心念如何,人生舞台就会呈现怎么样的光景。新天地,影响了心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