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音乐数码化以来，创作者的版税收入大减，过去10年，音乐圈形成一种“新平衡”，以互联网为主要传播途径，音乐便宜卖，MV免费看，主要是为了打响歌手的名号，接着歌手随着名气、人气累积，再通过商演、演唱会、代言来赚钱。

现在这一场疫情打破平衡，近期“One World: Together At Home”、韩团BTS的线上演唱会纷纷免费播出，对观众“雪中送暖”。另一边，传染病学者呼吁大家慢慢习惯疫情持久战的“新常态”，像演唱会这样的大型活动是否能回归我们的生活，充满不确定的因素。当娱乐这门生意全面上网，未来的内容会涨价吗？提供精彩内容的YouTube，2019年从每名用户身上获得的收入不到8美元（约11新元），这一切未来还会这么便宜吗？近期免费大放送的观众福利，能持续多久？

流量增长不等于盈利

当艺人的收入因不能登台锐减，面对不同网络平台的邀约，势必掀起一番价格战。羊毛出在羊身上，是否由观众买单？蔡健雅4月6日在IG发布和孙燕姿、林俊杰、陈洁仪隔空合体的逗趣小视频，戏谑地写道：“感叹大家都快没工作。”他们下个月原定在世界各地的大型演唱会全部取消，林俊杰率先在生日当天做直播表演，孙燕姿的歌迷也提议：20周年巡演，改在线上一起庆祝？她随后回复“好像不错”。

腾讯研究员黄忻渊、芮钰雅在近期发表的文章中以“危中有机”一词形容网上娱乐的前景。一方面今年3月，全球“流媒体”会话增长30.7%，流媒体视频业务增长明显，却因抗疫导致新内容断档。更严重的是，流量增长不等于盈利，广告商预算下降，会员付费意愿下降，都可能遭受损失；像是体育赛事全面停摆，已导致相关广告收益归零。

UFM100.3经常通过视频连线访问歌手，他们大多数来自港台新马，极少来自中国大陆，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港台新马艺人还保留惯性思维，认为接受访问等于宣传自己的作品，但中国大陆经纪公司却不认可这种互相帮忙、各取所需的模式，他们现在的新认知是——艺人是稀缺的资源，我的艺人出现在你的平台上，为你带来流量，你当然应该付钱给我。

中国的流量价值被炒高

相关的话题延伸到娱乐产业之外，好友在广州经营美妆产品，公司起步不久，他谈到市场推广，最多的一句感慨就是：“流量好贵啊！”因为网络数据流量高，代表网上看到你的讯息人数多。

在中国，流量的价值早已被炒得很高。产品、艺人要受到关注，一方面要向平台支付巨额费用，例如明码实价的“微博热搜榜”，“带货直播主”按小时付给平台的宣传费；或是聘请专业的水军公司，拿钱帮你刷评价，刷销量，引导舆论攻击竞争对手等具体策略。

1995年之后出生的“Z世代”（Generation Z）已熟悉网络的新游戏规则，但对于习惯在真实生活中你来我往的“老一辈”，在这场疫情之后，要了解更多互联网生存之道，看起来还真是一个新挑战。

（作者是UFM100.3副音乐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