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长每回宣布预算案声明时，新闻室总免不了准备家庭个案，还会尽可能安排记者采访三代同堂家庭，再把每个成员可得的红包款额加起来，作为读者计算自己家庭如何受惠的参考。

副总理兼财长王瑞杰日前宣布坚毅向前预算案前，记者也安排了家庭个案，但这回要计算每个人可得多少钱，就不如以往容易了。

这是因为，除了为每一户本地家庭提供一次性100元“同舟共济”水电费补贴，政府就再没有分发像现金补贴，或必需品补贴等人人都有的援助，而是要求有需要者申请各种津贴和补助。

例如，社会及家庭发展部长李智陞在第四个预算案公布之后的隔天，就在个人面簿页面贴文宣布，政府放宽申请英勇基金的家庭月入和人均月入顶限。

换言之，政府这回对家庭与个人的援助更具针对性，并且是以“选择加入”（opt-in）方式，让家庭与个人按个别经济情况，决定是否要提出申请。

政府对企业的援助却不是沿着同样思路，而是采用了“选择退出”（opt-out）方法。

再打个比方，雇佣补贴计划让所有雇主都受惠，但企业可获的补贴比率，按它们受冠病冲击的程度而定。受冠病疫情影响较大的领域，补贴比率从原本的25%，调高至50%或75%。暂时不可复工的企业，就可获得75%的雇佣补贴。

“选择加入”和“选择退出”是行为心理学上称为“轻推”（nudge）的两种不同做法。政府或商家透过设定某个默认选项（default option），希望借此获得预想的成果。

让有需要的人申请援助，不像有财政盈余时广泛地与大家分享经济果实，就是要确保不白白浪费资源，毕竟拿了好处再把钱财捐出来的人相对较少；让所有企业都获得援助，有良知的雇主“选择退出”的方式，则可以更多样化。

一些业务没怎么受冠病疫情影响的雇主，会主动退还补贴金，或不贪心地只接受部分援助；一些雇主把钱用来发奖励金给前线的工作人员；另一些则会把钱捐给慈善团体。

这样一来，政府不仅严守预算案“保工作、保生计、保企业”的主题，并且贯彻“就业是社会安全网第一防线”的理念；雇主积极体现企业社会责任的员工，工作起来士气想必更为高昂。

特别是在疫情期间，继续不遗余力支持弱势群体的慈善与社会服务机构，面临捐款减少的问题，若政府能进一步让行善的企业享有更多扣税优惠，那就更理想了。

政府早前就曾推出企业与公益机构合作计划，企业发动雇员参与志愿工作，及为公益机构提供服务，就可享有扣税优惠。期待这回也能让疫情期间的行善者，得到额外鼓励。

许多人都很担心，冠病疫情会深化社会不平等现象，特别是当多数活动都得在线上进行时，没有能力购买电脑或网络数据者，心里一定十分不好受；而能够远程办公和非得在工作场所出卖劳力者，也会形成明显对比。

政府如何透过预算案，确保弱势家庭的学生，不在数码化中输在起跑线上，年长者又如何掌握数码技能，跟上时代步伐，接下来都备受关注。

用过往期待能分到红包的心理，去看待这次的坚毅向前预算案，不少人难免会觉得失望，认为自己没获得具体的好处。但更值得期待的，其实是在本届政府余下的任期里，无须再出台更多的预算案来抗疫。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政治）hosb@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