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星
要解决野猪严重威胁生物多样性,伤害植物和其他动物,以及干扰人的生活环境,必须从生态平衡的角度去思考方法。
数量剧增的野猪和水獭最近成为热议话题,数起野猪伤人事件令人担心;水獭过马路的样子很可爱,但栖息之处,鱼儿遭殃。
一只不识趣的野猪被人道毁灭后,如何与生活在城市环境的野生动物共存,看来还有争议并难有结论,尤其是解决到处觅食的大小野猪问题。
有人建议当局允许人们捕杀野猪,当成日常餐桌中的一种肉类,或是给动物园的肉食动物吃。但要考虑这样的建议,必须先修改2020年6月1日生效的《野生动物法令》。
在野生世界里,弱肉强食是一种生态平衡的手段之一。野猪四肢短而有力,平时用嘴巴挖掘地面的草根、种子及小动物等为食,原本在生态链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对维持森林生态系统起着稳定作用。但野猪在本地没有天敌,适应能力极强,繁殖得很快,逐渐成为一个烦人的问题。
在不同住宅区出现的大小野猪,在和人类相遇后,一旦感觉受到威胁,就会显露出原始的攻击性。在野猪数量超常的情况下,重新安置在住宅区捕获的野猪,并不是长久解决之道;要居民避免接近或喂食也只是权宜之计。
本地野猪是渡水而来,属于入侵性物种,繁殖力强,根据国家公园局自然保护处的说法,一头成年雌野猪一年可生四到八只小猪。如果数量不受控制,情况会像巴西那样。巴西过去从欧洲引进野猪,改良为家猪大量饲养,结果没有控制好,导致猪只跑野外疯狂繁殖。过去几年来,法国多个地方野猪数量大增,践踏农田破坏庄稼,已到失控的情况。
在澳大利亚,迅速繁殖的野兔随处可见,已成为农民的苦恼。据估计,野兔导致澳洲的农业损失超过两亿澳元。野兔已被澳洲和一些国家列为有害生物。
在澳洲凉爽夏季和湿冷天气的环境中,一对兔子可以在两年内扩大成200只的大家族。澳洲野兔缺乏天敌,我就曾在当地机场外等候私召车时,看到蹦蹦跳跳的野兔。
为了对付越来越多的野兔,澳洲政府鼓励人们捕杀,但野兔肉供过于求。澳洲政府甚至用飞机去播撒毒药对付野兔,不过这种方式不仅毒死其他生物,也破坏整个生态环境而被取消。
澳洲原本没有兔子,1859年,移民到澳洲的英国人托马斯·奥斯汀(Thomas Austin),托侄子从英国寄来24只兔子,放在维多利亚州占地广阔的农场繁殖,不料却变成一场自然生态灾难。因为没有天敌,24只兔子数年后变成数百万只,大量啃食野草,掀开了澳洲与野兔的百年战争。
在谈论野生动物保护的声浪中,我们迟早也要面对野猪过多的麻烦。要解决野猪严重威胁生物多样性,伤害植物和其他动物,以及干扰人的生活环境,必须从生态平衡的角度去思考方法。
新加坡植物园过去随处可以看到猴子,逗猴子和给猴子吃花生是游植物园的娱乐。但猴子不时骚扰和追逐游客引起关注,后来猴子都被捉走了。同样的,一些住宅区野鸽太多,干扰居民生活并破坏居住环境卫生,也被大量捕杀以恢复生态平衡。 对于新加坡这样一个都市化国家,生活环境中出现野猪、猴子、水獭及少见的鸟群,的确给生活带来一些乐趣。但控制特定生物族群不过度繁殖,让生态链维持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是必须的工作。
最近新闻报道,有人疑不堪被野鸽骚扰,用残忍手段杀鸽,将鸽尸倒吊在2楼窗户下的墙沿边示众,居民震惊愤怒。另一则新闻是野鸽从卧室窗户飞入一个住家单位,屋主用水桶、持棍子,折腾一番才捉到野鸽,拿到屋外放掉。
这两起事件告诉我们,当周围的野生动物多起来,开始破坏生态平衡及影响居住环境时,要有机构以适当的方式处理,而不是等情况变得糟糕才来找解决办法。
(作者是本报高级评论员 pohlhg@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