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来临的第14届国会选举,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变局,渐趋热议。在求新求变的大环境下,人民行动党会以怎样的思维应对?反对党又将以怎样的谋略攻城?这些势必深刻影响未来政治的发展。

为此,向来备受看好的建设性政党政治,是否会面对变局?而普遍存在世界各地议会民主国家的民粹主义与否定政治,又是否会冲击大选选情?

这里不妨从2015年大选后的政治生态演变,窥探事态发展的趋向。

此时此刻,朝野都已加紧备战,既须对国情、民情、政情进行研判,也须为选战做相应的布局。

对行动党来说,相信早已开启下届大选的准备工作,除了物色新一届的接班人选,也须依据2015年选后情况,重新部署基层的党群工作;通过不同渠道,归集社会议题、反对党动态等列常作业;随着代际过渡的推进,国人的反应评价,无疑也是焦点所在。因为国人对第四代领导层的治国能力和政策可取性的认可与否,不仅意味着对新一代领导层的信任和支持度的高低,也会直接影响行动党在来届大选的战绩。

面对来届大选,左右行动党竞选成绩的因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从马来西亚大选,到台湾九合一选举的峰回路转,西方和越来越多发展中国家的选举深受排外情绪与民粹主义左右,行动党要如何应对与化解,取得好成绩,无疑比过去更加艰难。

反观反对党,自上届大选后,除了工人党继续在国会里扮演建设性反对党的角色,偶尔听到民主党、人民党等对一些社会课题发声,其他的反对党多因败选,沉寂多时。直至去年马国509大选,政党轮替激起涟漪,同年7月,才有七党联合筹组反对党联盟。如此发展态势,不看好反对党在来届大选有所作为的大有人在。问题是,影响选情的因素错综复杂,可能的变数众多,谁能主导选情,不到最后难以分辨。

行动党前议员陈清木医生曾角逐2011年民选总统。这期间,他的一连串动态更是引人注目。先是自称可为反对党充当指导,进而被邀请担当反对党联盟要角。去年11月4日,他与李显扬等在西海岸小贩中心共进早餐,12月31日更宣布停止行医,准备全心投入政治。新年伊始,陈清木对外公布已在1月16日,连同数名行动党前干部,向社团注册局提呈新党注册——新加坡前进党。这一宣布无疑引发多方评论与期许,并为下届大选增添变数。

同时,2015年大选以来,国内政治生态受到的冲击和影响还不止于此。李家事件,余波未了,负面效应持续;公民组织与维权人士的表态,冲击传统与法治边界;历史修正主义的批判与反批判;社会、语文政策争议的蔓延;聚居国外不同群体的攻击声浪等等,凸显2015年大选后,课题更多,诉求更多元与分化。

从这些事态发展,不难看出:

一、政党轮替有被肆意提起或炒作的现象。既然反对党全面参与第13届大选,来届大选维持这样的局面,相信并不难。问题就在于反对党(阵营)是否会提出政党轮替的竞选口号。回溯新加坡历届大选,如采取补选策略、第一世界国会口号,都曾经产生特定的政治效应。面对下届大选,提出政党轮替,显然不缺创导者和追随者。应当说,向来执着于政党轮替的反对党人,这是他们盼望已久的夙愿。

二、陈清木筹组新党,到底会引发怎样的效应?有评论认为,不影响大局;但也有议论认为,不能小觑。前者看到的是陈清木不成气候;后者认为陈清木在竞选总统所获得的支持,具有着政治体制变革和社会结构改变的因素,至今虽看不到随众,却不能忽视其潜能,包括对行动党的追随者,还有体制外求新求变新生代的影响。

陈清木选择的政治道路,会是成为多元建设性政治的先声,抑或仅是执意追求政党轮替,这应是最值得关注的动向。

三、工人党的备战与应对,显然因市镇会诉讼缠身,而受到牵制。在坚守阵地与寻求突破的博弈中,新一代秘书长毕丹星近日表明,该党已定下中期目标,争取赢得国会三分之一的议席。舆论一再关注,陈清木的出现,到底对工人党是好是坏?未来的发展会如何,只能拭目以待。

就趋势看,面对国内外情势多变,不确定性增加的大环境,新加坡能否沿着成功的道路,坚守核心理念,朝可持续发展,机会与风险同在。建设性政党政治能否在延续中,跨越固化与逆转并存的挑战,同样存在机会与风险,考验的关键在于从政者的洞察力与领导力。

(作者是本地政治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