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友成1972年创立,这个经营了超过半个世纪的建筑公司,如今已传承至第三代掌舵。
公司延续着父子传承的传统模式,都是父亲把儿子“放养”在公司,让他们从最底层做起,在实干与挑战中摸索行业诀窍、积累经验。
二代掌舵人赖佳发 “暂时帮忙”45年
今年69岁的赖佳发,1976年服完兵役后未找到合适的工作,父亲赖招贤便让他先到公司“暂时帮忙”,这一“暂时”,不知不觉已走过 45个年头。
赖佳发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说:“很多人都误以为赖友成是父亲的名字,但其实不然。父亲没受过教育,只有一门铸铁手艺,当年是在朋友的建议下开设铁厂。他觉得,只要有朋友,事情就会成,所以公司就起名为赖友成。”
赖招贤要赖佳发到工厂去掌握业务诀窍,因为他认为,动手去做是最快的学习方式。于是,赖佳发学习上漆、凿削、焊接等工序,总之什么都要学做。
赖佳发是在1983年父亲去世后正式管理公司。他感慨地说,当年公司接的都是小项目,做生意的方式就是“求”。
“求人给工程、求人付款,工作做完也没有保证能收得到钱,追款一直是行业里存在的最棘手问题。”
后来,工程可以通过投标获取,不用“求”,但赖佳发认为,它也存在一个问题,因为,一些大公司招标的目的是要免费获取创意灵感。
“如果他们咨询顾问就必须付费,从我们这些承包商拿点子是免费的, 虽然参与投标,最终我们还是拿不到工程。”
三代掌舵人赖伟祥:通过吃苦头学会教训
赖友成第三代掌舵人赖伟祥(32岁)则认为,商业环境已改变了,现在的行业信息唾手可得,重要的是如何跟进客户的需求,为他们提供价值,让他们不断与公司合作。
目前公司的业务主要有两个部分,结构钢材和护柱桩(bollard),主要通过竞标取得承包工程,或是以分包商进行。
赖伟祥在2016年加入公司,同样也是在服完兵役之后被父亲拉进公司。父亲对他说:“这门生意很有趣,若你要的是挑战就应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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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伟祥原本是希望在服役后,继续签约当正规军人,但后来家里出了事故,让他毅然选择回归家族生意。
“我的弟弟因为在啦啦队训练时发生意外过世,让我觉得应该接手公司的业务。”
赖佳发并没有为赖伟祥制定任何培训计划或接管路线图,一开始便让他到工厂与工人一起执行项目。除了能熟悉作业流程以外,也让赖伟祥在合作中,了解每个员工的长处与短处。
赖伟祥说:“我是在2021年,冠病疫情时才正式接手管理的工作,因为父亲在那段期间突然觉得有心无力,自觉脑筋动得不够快而决定退居幕后。”
管理项目对赖伟祥来说是小菜一碟,因为从加入公司就一直在执行项目,但财务和人事管理等企业职能,就不是他的拿手戏,所以经过了一段挣扎。
“我只能投资自己,通过向能人讨教和上课来弥补不足,花了两年时间才学会如何应付这一块业务。”
他认为,做生意就是要勇于尝试,如果没有犯错就学不会分辨什么方法可行,什么方法行不通,在管理方面,他就是通过吃苦头学会教训。
赖伟祥提倡数码化运作,让更多重复工序自动化,但因此遭遇了老员工的抵触。为此,他掌握了绩效管理体系的制定方法,先从说服中层经理入手,再通过他们去带动和管理基层员工。
赖伟祥也说,他着重利用数据和人工智能来加强工作效率,也借此提高对客户的服务质量,例如,帮助客户监察项目的进度,在不同的阶段给予提醒。
“我们负责的工程部分一般在后期,万一前期工作拖延就会受影响,适时给客户提醒能避免工程遇到瓶颈,也能提供客户增值服务。”
问赖佳发是否给予指导时,他回答:“年轻人必须靠自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还能帮忙纠正他们犯的错误。但如果我不彻底放手让他们去尝试,总是留一手,万一我不在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当被问及建筑业是否是夕阳行业时,父子俩异口同声地否定了这个说法。赖佳发指出,建筑物会不断地建设,而每个工程包含众多不同的环节,只要具备专长,就能持续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