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周，市场对人工智能（AI）泡沫的担忧加剧，各类资产在前个星期五出现大震荡，从股市、黄金、美元、石油到比特币，无一幸免。
尽管如此，AI领域持续热闹。谷歌推出最新AI模型Gemini；微软与英伟达宣布向另一家AI开发商Anthropic注资150亿美元（约195亿新元）。
在新加坡，也有多项与AI相关的重要进展。一个多星期前，美国晶片制造巨头格芯（GlobalFoundries）收购新加坡硅光子晶片代工厂鑫精源半导体（Advanced Micro Foundry），后者的技术主要应用于AI驱动的数据中心和通信领域。
此外，裕廊岛今年成立25周年之际，政府宣布预留约20公顷土地或相当于25个足球场的面积，建设本地最大的低碳数据中心园区，以支持AI带来的庞大计算需求。
我国已巩固区域AI枢纽地位
根据谷歌、淡马锡控股（Temasek）与贝恩（Bain）联合发布的《2025年东南亚数字经济报告》，东南亚六国已有超过680家AI起步公司，其中约七成（495家）位于新加坡，凸显我国作为“区域AI枢纽”的地位。
新加坡正处于这场人工智能“淘金热”的中心，我国两大主权基金淡马锡控股和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也都是AI领域的主要投资者。新加坡的参与程度显著，也意味着面临全球市场因AI泡沫引发震荡和过度投资的风险更高。
毋庸置疑，AI应用已经渗透到日常生活中。笔者最近接触的一名国际企业高管说，公司网站未来可能主要为AI驱动引擎提供资料，而非针对普通用户。以往人们上谷歌逐条链接查找资料，但如今AI能够整理成简报，根本不必点入链接。若有不清楚的地方，还可以进一步“提问”，利用AI协助寻找信息。
然而，AI带来哪些具体成果，以及是否能转化为实质收益，目前尚无定论。迄今为止，人工智能更多是替代人类日常任务，帮助我们省工夫，而非创造革命性的产品，它的长期创新价值仍待观察。
稍早前，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在《宏观经济评估》中警示，AI投资热潮可能推动金融市场过度乐观，如果出现急剧修正，将对经济前景构成下行风险。英国中央银行也发出类似警告。
我国经济增长极大受益于AI相关活动
这方面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新加坡目前的经济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受益于强劲的AI相关活动，全球经济提振为本地制造业带来助力。过去一年多，超过10家跨国企业在新加坡设立AI卓越中心，包括谷歌、微软、阿里巴巴云、Grab及甲骨文等。这些投资项目带动就业，尽管没有具体聘雇人数的统计，但若出现泡沫，影响还是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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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AI的关键发展仍由那几家科技巨头主导，使得行业面临高度集中的风险。
当然，鉴于AI应用仍处于早期采用阶段，没有人能准确预测AI应用的未来发展，也无法断言对AI的投资是否一场空。
市场自然将“AI泡沫”与90年代的“互联网泡沫”进行对比。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终结全球追捧科技股的热潮，随后两年内数万亿美元市值蒸发。依赖电子制造和全球贸易的新加坡亦未能幸免。
新加坡经济在2001年萎缩1.1%，较2000年的9.9%增幅出现急剧逆转。2001年那年也发生9月11日恐怖袭击事件，全球市场动荡进一步削弱消费者信心，旅游和投资活动放缓。经济衰退期间，楼市买家退场，私宅价格在2000至2003年间下跌超过15%。这些事件显示，作为小型开放经济体，新加坡对全球局势波动高度敏感。
AI热潮会否重蹈当年互联网泡沫覆辙？
对于AI泡沫会否重演90年代互联网泡沫破灭的情景，市场意见分歧。一些分析师认为，目前的股票估值由庞大的可服务市场支撑。纳斯达克100指数市盈率约为37倍，远低于互联网泡沫高峰时期高达175倍的水平。
新技术的发展总不会直线上升，整个过程充满未知，同时也伴随风险和期待。黄循财总理于11月18日主办的2025年GIC Insights活动上指出，市场对AI的巨额资本投入看似过度，但就像历史上铁路和互联网的发展一样，这些投入最终都成为全球生产力下一阶段的基础设施。
黄总理强调，AI的发展不会一帆风顺，或立即带来可观回报，短期内难免出现调整。他说：“这种调整可能会令人痛苦，科技公司和更广泛的市场参与者都无法幸免。”
每一次技术变革都难免跌跌撞撞，AI也不例外。如果这真是一场改变人类发展的巨变，那么现在只是起点，前路仍充满未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做好准备，应对这段很可能如同过山车般的旅程，其间必然有人欢喜，也有人忧心。
庆幸的是，新加坡财政状况稳健，经济结构相当多元化，涵盖金融、制造、贸易、宇航、专业服务和能源化工等领域，这在一定程度上为国家应对潜在冲击提供更强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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