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25周年重映,影片加了9分钟特别版,世界各地的影迷趋之若鹜,我很高兴地抢到了票,新加坡首场座无虚席。与此同时,小编剧古二录音门事件也同样风声鹊起,一场录音,把王家卫和秦雯推到风口浪尖,制造有史以来最大风波。

2023年末,《繁花》浸润着沪上风情的剧作横空出世,广受好评。2024年,秦雯女士作为官方编剧,顺理成章地拿到了白玉兰“最佳编剧(改编)奖”。

而古二——这位自称为《繁花》贡献了“阿宝原始积累”“三兔牌商业逻辑”等核心情节的创作者——只在片尾字幕中被列为“前期责任编辑”。他不服。他成为了秋菊,希望“老爷们”给个说法。但没人理他。

于是,古二从“信徒”变成“维权者”,写小作文,希望讨一个说法。

但等来的,只有无视。终于,他黑化了,从“维权者”变成“复仇者”。

古二(程骏年)曝光王家卫团队多段私密录音,内容涉及对唐嫣等演员的负面评价,《流金岁月》中台词差别待遇及针对金靖的低俗言论。他主张因《繁花》编剧贡献未获署名而遭剥削,此举揭示影视行业权力失衡下小人物的维权困境。

身患渐冻症的无名之辈古二,中戏导演系本科,纽约大学硕士,在《繁花》剧组又要编剧又要负责王家卫和秦雯等人的一日三餐,还要被他们嘲讽贬低,换来一个月几千人民币的报酬和无编剧署名,换成谁也意难平。

他把私下录音剪辑放出,这是一种可怜人的报复,也是对信任底线的彻底践踏。在录音的最后,王家卫一锤定音,给了古二一句极高赞誉:

“俊年(指古二)就是现实里面的宝总,拯救了我们。”

有人理解他,说他被逼到绝路;也有人批评他,说这是“小人行径”。“你不仁,那我便不义”的逻辑看似合理,实则危险。

延伸阅读

古二的曝光,算是一种自杀式反扑,在一个混乱不堪的行业里以个人去对待整个混乱系统是很难改变现状。

创意工作有时是个很难被量化标准化的工作,房子到底是谁设计的,是知名建筑师还是他手下的团队?论文,到底谁写的?是这个教授还是他的弟子,那个头脑风暴后迸发出来的创意到底属于谁,现在想想都很难说,都是一地鸡毛。

其实古二简单直接亮出自己的工作合约,职责待遇有无编剧署名权即可一目了然。再晒出自己的剧本文档和递交使用记录,对比自己写作内容加入剧本的前后变化例证和篇幅占比,让自己的劳动成果有凭有据。

要知道这样一部顶配大制作的编剧位置,不仅要有能力有作品还要有一定的行业影响与资源,甚至和整个项目的商业布局有关,名利场不是梦想地,不是新人小白的考场和试验田。

从古二方面来说,放弃合约里本就没有的编剧署名执念,全身心完成自己工作,剧组上下不会看不到,不会都是欺世盗名之徒。这次没机会,下次再合作,待遇一定会提升。这个剧组各种顶级人才汇聚,完全可以当作是一次带薪进修的美事,也能为以后自己做事创业打下更坚实基础。

当然,古二完全可以一开始就拒绝这份摆明实现不了他梦想的工作。

从王家卫也包括秦雯方面来说,有些事不要做得太过薄凉,多给新人一点善意一点温暖。不能够给署名,可以用奖金鼓励一下,或者下次给个机会。

再进一步,如果到了AI创作的时代,古二与王秦的冲突甚至缺乏发生的基础。AI工具能够独立生成剧本、优化台词,自然不存在“同事”间的贡献纠纷。甚至于以后真正走向“一人创作者”的时代,就像如今短视频平台很红火的漫剧一样,任何一个核心创作者依靠AI就能共创出一部播放量过亿的项目。

这个时候,别说古二,秦雯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