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总跟忙碌挂了勾。这个城市仿佛和我排得密密麻麻的工作行程表签了约,撇也撇不掉。
每一次飞机降落浦东机场,到飞机起飞回新,过程好像做了场梦。梦醒后记起某些细节,有些情节在播放时自动采用了剪辑手法fade out或fade to black,即淡出或淡出至黑屏,留也留不住。
那时,云端科技还未如现今发达。最宝贵的是一盒一盒的录像带子和后来储存拍摄档案的硬盘,而且必须物不离手地提回新加坡。自己有没有好好感受这个城市不打紧,重要的是拍摄的画面有没有处理好,声音档案有没有对接好。不然,拍摄和播映期程延误,后果不堪。
收工后,新加坡伙伴们结伴出游,我只能一一回拒。因为还得跟当地剧组处理后续工作,如结账、整理批文、支付当地人员薪金等。
只有那么一次,如此珍贵的一次,跟较相熟的服装主任L 、她的副手H还有场地经理F一同到静安区常德路的张爱玲故居。站在已经易名为“常德公寓”的住宅大楼前,才真真切切地跌进上海的历史中。记得的,不止是四人同游的脚步,还有以这种偶然与短暂的姿态与上海的邂逅。没有预约,没有铺排。
延伸阅读
多次,上海匆匆来去,步伐找不到停顿放慢的喘息缝隙。
我看过夕阳西下金碧辉煌的外滩,却得时时刻刻谨记剧本里的对白有没有念完。我在陆家嘴的明珠环行人天桥上近距离地仰望东方明珠,却得七上八下担心强风中,无人机拍摄画面的稳定性。我在上海影视乐园充满游客打卡的30年代街道上,顾虑拍摄画面会出现属于现代的人与物。
表妹夫是上海人,几年前随表妹回新落户,定居于此。有次家庭聚会,谈到上海小吃,他问我可有尝过上海早餐四大金刚,即大饼、油条、豆浆和粢饭。而他,最怀念羌饼的味道。简单的锅煎饼,朴实的果腹物,让人想起童年,怀念上海。
原来,在风尘仆仆的忙碌里,我连最简单的味道都没尝上。那些曾在上海的宴席上吃过的美味佳肴,一道也没记起。却一直凭空想象着羌饼的葱花味和芝麻香,还有出锅热腾腾咬下外脆内软的口感。
打开电脑,我订了飞往魔都的机票,好好重逢·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