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万象更新。想起学生时代,逢新学年摊开崭新课本,即是一年须掌握的全部知识。课本的寿命通常仅一年,传递知识后便完成使命。自小对中文有浓厚兴趣的我,字典从不离手;课本最多留存一两年就丢弃,反观字典,从不会毕业。

在互联网尚未普及的年代,写作时遇到不太确定的字句,必定翻查字典,对这个“无言的老师”是存有感情的。我有时会抱着学习的态度,趁机多看同页的几个生字,闲来无事时偶尔也会把字典当书籍来翻阅,只为了多懂几个新字。

约30年前,我和哥哥到北京游玩,在王府井的新华书局买了一本厚达千余页的《俗语词典》,售价不过人民币34元(约新币6元),爱不释手,也让我眼界大开。原来字典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词典,统称为辞书。新华书局里辞书种类之多,甚至细分至各个专业领域,令人目不暇给。千禧年游上海,不忘到上海书城淘宝,购买了《常用成语词典》和《同义词小词典》。这几本在中国旅游时添购的辞书至今仍保留着,格外珍惜。

进入数码时代后,上网查寻资料弹指即得,尤其在电脑前边打稿边查词汇,既方便又快捷,实体词典自然少用了。对我而言,小说可以断舍离,倒是词典犹如一位令人敬仰的睿智老者,陪伴多少个爬格子的日子,相惜相依,叫我怎狠下心丢弃。

延伸阅读

数年前在补习中心当兼职华文补习教师时,发觉现在的学生已不用实体词典了,取而代之的是电子词典,小学三年级便开始使用。原以为孩子们对电子工具有与生俱来的接受能力,没想到他们对电子词典兴趣缺缺,做作业时错字依旧不少。我常语重心长地提醒他们,既然作文测验和考试允许使用电子词典,就该善加利用,别因写错字而白白扣分;但又有多少学生听得进呢,无奈!

正当我为实体词典的未来感到忧心之际,悉知中国常州市设立了一座辞书博物馆,收藏约3000本辞书,涵盖古今,很令人欣慰。博物馆刚于去年底揭牌,难得的是,新加坡这里捐赠了不少辞书,丰富馆藏,显示国人对辞书的重视。

常州市近现代辞书博物馆的推手之一,是退休《联合早报》语文顾问、资深语文工作者汪惠迪。我因工作关系与汪老师常有交流,深知身为常州人的他,为家乡建馆不遗余力。汪老师虽已89岁高龄,魄力不减,常与我分享博物馆的发展,并叮嘱我有机会一定要过来参观。我铭记于心。

正如辞书博物馆以“文明的刻度”为主题向世人展示辞书的深层内涵,每一本字典、词典皆蕴含编纂者的心血,同时为语言学习开启一扇窗口,值得珍惜与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