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在游艇上层,海风习习中,等待观赏落日。船已停下,是个阴天,乌云密布,偶尔漏出落日的万丈光芒。
槟威海峡背山依水,大厦林立,山色朦胧,入夜后,灯火闪亮,令人联想到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夜景,后者的高楼群更密集,灯火更璀璨。来过槟城多次,曾在姓氏桥上走过,看奎笼人家的日常,乘坐游艇出海还是第一次。
美景当前,手里的澳大利亚起泡酒饮来更为清爽,一杯接一杯。游艇Sea Queen Stephanie为海峡湾中餐厅拥有,自助餐做得美味好吃。
海景是槟城一个很重要的体验角度。2019年来槟城时,我们住在E&O酒店,窗外海景太迷人,穿着在乔治市槟城巷购买的印度棉上衣,轮流在窗口作望海状取景拍照。
由亚美尼亚裔著名酒店业者萨尔基奇(Sarkies Brothers)于1884年开创的E&O酒店,仍然矗立在美丽的海岸线边上。犹记得晨早在酒店高层的露天泳池游泳,泳池的水,与远处的海,好似无缝隙连接成蔚蓝。酒店底层的泳池,在椰树的映照下,特有热带的风情。比它迟了三年开业的新加坡莱佛士酒店,门前的海景早已为高楼大厦取代。
这一次下榻葛尼海湾酒店(Gurney Bay Hotel,前称Evergreen Laurel)海景房,四天三晚,坐拥、眺望马六甲海峡海景。我们需要看海的日子,让时光缓一缓。每一天的海景都是不同的,变化一点一滴地发生,不远处,高楼大厦与填土工程永在建设中。有一晚,可能为了迎接农历新年的到来,窗外突然升起噼啪噼啪的烟火表演,真是意外的惊喜。
延伸阅读
友情,更是我们不断重返槟城的理由。我们仨本次槟城行是受邀参加马来西亚知名教育家邢广生老师的101岁寿辰。2019年,我们上邢老师位于武雅普达路邢家高楼公寓住家,为了一探她与作家张爱玲母亲黄逸梵的闺蜜情谊(见林方伟《传奇的传奇——张爱玲母亲黄逸梵闺蜜邢广生忆述张母最后的南洋岁月》),并在黄逸梵遗留的、亲自设计的精致梳妆台前留影。墙上挂着师公王叔岷的字、徐悲鸿红颜知己孙多慈的画,油画中年青时的邢老师肖像风华正茂。当年在场的香港同行、亚洲周刊前副总编辑江迅而今已在天上。
我们很开心见到坐在轮椅上的邢老师,穿得喜气洋洋,气质优雅如昔。庆生会由她的独生女婉华安排得体贴周到,节目丰富精彩。乘艇出海之外,我们还观赏了由马来西亚年轻传人“破浪布袋戏”(Ombak Potehi)呈献《西游记》之大战红孩儿的布袋戏,小舞台由峇迪服饰点缀,掌中戏的福建话融合马来语配合字幕演出,并将马来传统歌舞歌谣融入声景,是南洋多元文化精神的体现。我们在Wu时by吾家中餐馆享用寿辰午餐,中乐团表演活泼,呈献独创的马年歌曲。
2019年那趟,我们在槟城街头巧遇文史建筑研究者与古迹保育专家陈耀威,入夜沿着木楼梯,又摸上了他位于二楼的文史建筑研究室喝茶聊天。我们谁也没想到,这是与这位老友最后一次见面。这一次,烈日下,挥汗游走于大街小巷,不止一次,经过古建筑庙宇,叨念它们曾经的忠诚守护人——耀威——已不在了。没了耀威导览的槟城,似乎少了人文深度,不胜唏嘘。
那么巧,与耀威一起,另一个相识20余年的槟城老友朱志强刚好有事从吉隆坡回家,约我们见面吃饭。他也是当年的槟城“民间大使”,热情款待朋友或朋友的朋友导览槟城,让外人对槟城旅游的印象超好。
我们泡在装潢古雅的“包德馆”吃点心,在La vie en rose吃法式糕点喝咖啡,并到Tosca Pâtisserie打包法国波尔多甜点canelés。晚上到结合画廊的唐人厝(China House)酒吧喝啤酒听歌。他的出现,让往日温馨的槟城时光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