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知名电影导演陈子谦(49岁)住在杨厝港一套两层阁楼式公寓,这是他的第一间房子,居住至今已约十年。近年他活跃于拍摄长片与短片,作品包括在多项影展放映并获评审表彰的剧情长片《24》,以及2024年推出的贺岁短片《团圆菜饭》。
他的代表作如《15》《4:30》《881》《十二莲花》等,多以新加坡记忆与怀旧为题,影像对细节与记忆的敏感亦延伸到他的居家选择。陈子谦说,当初之所以选这处住所,是被阁楼的设计和窗外高大的树所吸引,给人一种“城中花园”的静谧感。家既是他的休憩之所,也是滋养影像灵感的场域。
极简风和中灰色带来平静
陈子谦的住家空间以工业极简风为主调,整体色系偏中灰。他说:“灰色能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为空间留出喘息与想象的余地。简约在他看来是一种减轻视觉与心理负担的方式,去除多余,让空间回归专注与休憩。
为增强客厅采光,一间卧室的隔墙被拆掉,换来更开阔的客厅,也使落地窗的自然光更容易贯穿室内。不过陈子谦透露,刚搬入时他没有立刻进行大幅度改造,而是先观察居家空间与生活是否契合,再着手调整。他说:“刚入住这里时,我希望先了解自己的生活习惯,好在五年后进行更合适的装修。”
他认为至今最重要的家居改变,是拆掉开发商原本的内置柜。这包括将厨房橱柜换成符合身高的灰色柜体,而玄关附近的一整排柜子则专门用于收纳拍片素材与硬盘,让工作与生活物品得以分区。厨房地板也改为他一直喜欢的复古地砖,为工业风添入一抹温润纹理。
陈子谦偏好耐用且易打理的材质,早期呈现水泥质感的墙面因尘埃问题被替换成特殊涂料,而使用的涂料既能模拟石灰墙的质感,又具防霉、不易起尘的实用性。此外,木制楼梯染成较深色调,以呼应整屋沉稳的气质。
旧物为岁月讲述者
尽管偏好留白,陈子谦的家中仍陈列几件具有强烈个人记忆的旧物:办公区那台由旧式美发蒸汽机改造的灯饰,新彩虹美发沙龙的招牌与海报,都是在这家店关闭时由店主所赠与的。关于这些物件,他说:“我之所以那么珍惜旧物,是因为它们不只是东西,而是陪着我走过岁月的痕迹。”
最具象征意义的是从首都戏院抢救回来的旧座椅。他回忆自己少年时代第一次看《灭绝战士》(Terminator)就是坐在那把椅子上,后来又在那座椅观看了改变他人生方向的《春光乍泄》,那场观影推动他下定决心走上导演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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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子谦的居家物品可见,他摆放旧物时以功能性为先。如来自中国山东的风化老门装在滑轨上隔开厨房与饭厅;约1973年的黑白电视与唱机既具观赏价值,后者也能播放黑胶唱片;而卧室一台1960年代旧式缝纫机,被巧妙用作床旁笔电小桌。一楼办公区电脑旁的旧式玻璃木柜,则用以收纳童年玩具与喜爱的古早玩意儿。他笑说:“我正在努力克制购买欲,不想在家中囤积太多杂物,变成储物癖。”
工作仪式感与空间界限
陈子谦透露,这间公寓同时也是他的工作室,平常会在一楼的饭厅开会与讨论项目,也会在客厅的电脑办公处做剪辑工作。饭厅的墙上挂着一个70年代旧式杂货店风格的复古万花筒时钟,他透露一共买了四个,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并会随着季节更换所挂的壁钟,仿佛提醒自己四季更迭。
为让生活与工作各自保持节奏,他建立明确的仪式感,包括换上工作服,泡杯咖啡,作为进入工作状态的信号。二楼的户外露台与小泳池被他划为明确的“工作禁区”,只用于放松与恢复能量。他说:“一旦开始工作,即使在家,也会穿上工作服。这会为我的一天定下工作模式的基调。”
绿意、日常与疗愈细节
近年,他在二楼露台的垂直绿墙种了开花植物,如木槿、长春花与马缨丹,并在垂直绿墙前的左侧摆放一盆荷花。他提到:“每天早晨都会看到新的变化与惊喜,让住家生活更加充满活力与自然气息。” 疫情严峻期间,照料植物成为他稳定情绪的小仪式,花草为家注入自然与希望,也让忙碌的工作节奏里保有一处温柔的庇护。
约八年前,陈子谦从社交平台领养了一只小猫。为与宠物共处,他把沙发等软饰换成防抓材质。猫咪在家中活泼穿梭,为居家空间带来不少趣味。提及希望营造的居家氛围,陈子谦说:“当朋友们来到我的空间时,我希望他们能立刻感受到一种放松与自在。这里的主角不是我,而是那些复古家具,它们就像一颗颗星星,静静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我期待这些家具能点燃来访者的好奇心,或唤起他们某段被遗忘的过去,与旧记忆产生共鸣,同时也在这里创造新的记忆。”
关于装修与收藏的态度,他的建议十分务实:“别盲目跟从潮流,平衡美观与实用,以个人舒适为先;保留空白让空间有呼吸感,挑选家具与收藏时先问自己是否真的会使用,避免让怀旧变成负担。”
陈子谦把电影中的观察力与对记忆的敏感带入生活。在这处既是创作场所又是私密避风港的住所里,工业极简的静谧与旧物承载的温度并存,留白与记忆相互映照,成就一个既能让心归零,也能让灵感流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