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环保好主意来自满怀热忱的年轻人。认真聆听他们的声音,会发现即便岛国寸土如金,我们也能透过更好的设计,兼顾环境、动植物和居民的需求。生态保育与城市建设绝非零和游戏。
3月在新加坡理工学院建筑与建设环境学系(Architecture & the Built Environment)的毕业展上,有三个引人注意的作品:Scalelink、Peek-A-Bill和Sunset X-change,分别关注马来穿山甲(Sunda pangolin)、冠斑犀鸟(Oriental pied hornbill),以及灰头渔雕(grey-headed fish eagle)。
这些企划由攻读景观设计(Landscape Architecture)文凭的三名学生提出,体现了年轻人对保育的重视。虽然企划停留在设计阶段,但学生的创作动机和想法都有值得借鉴之处。市区重建局署长(城市设计,西区)黄莉斯说:“这些企划促使学生以创新思维考虑如何让大自然更接近城市环境和居民。他们也提出了新的观点,能帮助规划师了解年轻国人的想望。”
让穿山甲安心栖息觅食
Scale意指穿山甲的鳞片,link是连道,Scalelink顾名思义是以穿山甲为核心的生态连接带,地点是斜阳大道(Sunset Way)与马裕(Maju)树林的交汇处。
学生王结莹(20岁)的构想是,打造一个城市活动与自然栖息地之间的接口,为穿山甲设置庇护点和栖息地,降低它们死于交通意外的风险,让它们安心栖息和觅食。
这里还有一个与穿山甲迁徙路线平行的步道,游人可在不干扰穿山甲的前提下近距离观察,并通过看板增进保育知识。王结莹的设计还包括一个以穿山甲栖息地为发想的儿童游乐场,小朋友可透过穿山甲的视角认识环境。
王结莹解释,马来穿山甲是本地的极危物种(critically endangered),而大部分的已知死亡案例是死于公路意外。收集资料时,她还得知马来穿山甲近年不时在住宅区出现,有人甚至拍到马来穿山甲在斜阳大道的组屋走廊穿行。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通常不会接近人类的林居小动物离开自然栖息地,冒险进入城市空间?”了解穿山甲的需求和行为之后,她在设计生态连接带时,自然把穿山甲的安全作为优先考量。
通过窄缝静静观鸟
冠斑犀鸟近年越来越常在我们身边出现,邓敬颖(22岁)实习时就在裕廊镇大会堂(Jurong Town Hall)亲眼看到一只冠斑犀鸟在树上栖息。她说:“在高度城市化的环境里邂逅这么壮丽的禽鸟,让我印象深刻,也主导了这个企划的方向。”
她决定设计一个坐落在裕廊镇大会堂,既为冠斑犀鸟提供筑巢觅食空间,也让游人认识冠斑犀鸟的绿色区域。最大的挑战是不影响现有绿林,并尽可能避免打扰冠斑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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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鸟亭以冠斑犀鸟的翅膀和鸟巢(藏在树洞里,仅留一条窄缝)为发想,让游人透过窄缝观鸟,把打扰降至最低。企划取名Peek-A-Bill,让人想起大人常和婴孩玩的游戏“躲猫猫”(Peek-A-Boo),生动地体现这个观鸟体验的趣味。
邓敬颖说:“这个绿色空间让居民暂停忙碌的城市生活,从城市环境得到解脱,同时鼓励游人以低调和尊重大自然的方式观察冠斑犀鸟,有助于促进人与大自然共存的意识。”
为灰头渔雕增设捕食区
小时候常在乌鲁班丹一带活动的洪珮瑄(21岁),希望在斜阳大道附近的乌鲁班丹公园连道 (Ulu Pandan Park Connector) 打造新的社区空间Sunset X-change。
除了横跨乌鲁班丹河的新步行桥,她的设计还包括延伸至水边的阶梯式座位,以及专为鱼类产卵而设的河边栖息地。阶梯式座位让人近距离观察水域生态,鱼类产卵区则让灰头渔雕有多一个捕鱼的地方。座位附近的水生植物是天然过滤器,有助改善水质。
洪珮瑄希望这个空间不只是让人们放松的地方,也能鼓励居民放慢脚步,认识这里的独特生态环境。
三名学生异口同声地说:大自然是城市建设中不可或缺的因素,重视大自然不仅是为了环保和保育,也能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
洪珮瑄说:“大自然是我们的城市生存的秘诀。我们不必在城市发展和生物多样性之间做出选择,贴心周到的设计能让两者并存,即便是土地稀缺的城市,大自然也能与城市建设一同蓬勃发展。”
邓敬颖认为,在我国这样一个高度城市化的环境,与大自然共存不是奢求,而是必需。“我们必须改变心态。大自然不是走进公园才能看到的东西,而是与我们共存的日常。只要用心设计,就能容得下生物多样性。”
王结莹强调:“大自然不只是城市背景(backdrop),而是宜居城市不可或缺的元素。设计师同时兼顾大自然与人类的需求,就能创造更平衡、更具韧性、更能疗愈身心的城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