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鲍鱼最大的乐趣,就是欣赏它们,观察它们,关心它们,有没有什么变化。——陈健伦
新加坡洲际酒店中餐行政总厨陈健伦跟鲍鱼有特殊的感情。平日在酒店中餐馆满福苑厨房时,他擅长把鲍鱼烹制为一道道美味佳肴。下班回家后,他的一大乐趣是坐在客厅,欣赏一罐罐的干鲍收藏。
陈健伦跟鲍鱼的情意结,要从他从小就想当厨师的梦想谈起。1990年代,那时十五六岁候的他在念中学,潜移默化受港剧的影响。他说:“那个年代,很流行跟鲍鱼有关的香港电视剧和电影,如《阖府统请》《金玉满堂》《溏心风暴》《食神》,戏里的厨师千辛万苦料理鲍鱼,为了呈现它最好的味道。对我来说,厨师是一个富有挑战性的工作。我也开始对鲍鱼有了感情,当时知道鲍鱼属于昂贵食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买得起,现在有了鲍鱼的收藏,算是梦想成真。”
2007年的某一天,他经过牛车水的海味店时,随性买下第一个收藏的干鲍,即六头日本网鲍。那时买的第一个鲍鱼,约80克到90克,价格300元,现在大概价值1300元至1500元,属于有年份的古董级老鲍鱼。陈健伦谈到,现在市面很少有老鲍鱼,经过岁月发酵而成为溏心鲍鱼,更多的溏心鲍鱼是机器加工而成。
所谓的溏心鲍鱼,一刀过,入口糯,中间有夹心,像年糕的口感。有前辈跟他分享说,年份越高的鲍鱼,价格会像金价一样往上升。接着在2009年和2011年,他买下第二个和第三个六头日本网鲍。连同第一个买的鲍鱼,这首三个鲍鱼是他收藏的三大宝贝。三个鲍鱼如同三胞胎般非常相似,好奇他怎么分辨?他指着鲍鱼背面的纹路和颜色的细微差异,从而知道谁是老大、老二和老三。
舍得吃不舍得卖
目前,陈健伦的干鲍收藏大概有六十多个,有五大类:日本网鲍、日本吉品鲍、许榕澳洲鲍鱼、南非鲍鱼和南非吉品鲍。
他通常把鲍鱼储存在玻璃罐里,盖上一层布后关紧。每一个玻璃罐里,“住”着十多个鲍鱼。这些鲍鱼每隔一两个月,都需要轮流放到42摄氏度的干燥器里住一晚,确保它们保持最佳状态。收藏鲍鱼首要注意事项,是不能让它们暴晒,也不能受潮。收藏鲍鱼的过程,须时时关心鲍鱼的状态,注意它们是否有异状。如果鲍鱼发霉,会出现青色和黑色,还有臭味。如果鲍鱼有一层白色的粉,那是好的盐花,通常要超过三年才会出现盐花。
陈健伦笑说:“收藏鲍鱼最大的乐趣,就是欣赏它们,观察它们,关心它们,有没有什么变化。我的客厅有一面墙壁做了橱柜,就把鲍鱼存放在橱柜里。鲍鱼不能碰到水,也不能碰到油。如果发现鲍鱼附近有浅褐色的粉,就表示有虫的问题,它们可能是在供应商那里接触到鱼翅的虫。”
看陈健伦谈鲍鱼眉飞色舞,问他会舍得吃自己收藏的鲍鱼吗?他想了数秒后笑说:“我会在很特殊的节日,煮来跟家人一起品尝,但我不舍得卖。”
许榕鲍鱼香味浓郁
众多种类的干鲍中,陈健伦偏爱许榕鲍鱼,因为具独特浓郁香味。许榕是马来西亚人,原本从事印刷业,退休后移居澳大利亚,因为喜欢吃山珍海味,发现澳洲的水质很好,于是开始养殖自己的鲍鱼,以自己的名字注册为许榕澳洲鲍鱼。两年前,陈健伦买了六头和12头的许榕澳洲鲍鱼,六头当时1公斤3800元,现在超过4200元,12头当时一公斤2300元,现在超过2600元。
2023年,他跟朋友买了四个南非四头鲍,友情价,一个250元,现在估计四个要1800元至2000元。他上一次买鲍鱼是在2024年,有18头至20头的南非吉品鲍,1公斤约1350元。
料理干鲍是一门学问,过程繁琐耗时。陈健伦说,须要看鲍鱼的头数、产地,还有储存的干度和储存年份。南非鲍鱼比较耐煲,澳洲鲍鱼会比较容易软。鲍鱼头数越少,烹煮时间越长。储存时间长的鲍鱼,如超过10年至15年,泡发和烹煮时间也比较长。如南非四头干鲍鱼,需要13天泡发。首五天浸冷水后放冰箱,接着连续三天用沸水煮鲍鱼5分钟,然后焖到第二天,冷热收缩膨胀,口感更好。八天后,每天换水浸泡鲍鱼并放冰箱。烹煮鲍鱼,需要48个小时。如果是10头至12头的许榕干鲍,得浸水放冰箱,连续五六天每天换水,看软度,再煲21至22个小时。
鲍鱼是一个需要用心呵护的食材,得跟众多好食材一起煮,如鸡脚、猪骨、瘦肉、猪皮、五花肉、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大地鱼等。烹煮时,有咸味的食材要分开煮,最后再跟鲍鱼放在一起,因为咸味、盐分会使鲍鱼收缩;没有咸味的食材,就能跟鲍鱼一起煮。可以用牙签测试鲍鱼的熟度,如果牙签顺滑穿过,表示熟度恰好;如果牙签卡在中间,则是烹煮时间不够。
除了鲍鱼,陈健伦也收藏一些花胶和海参。这些山珍海味,是他平时料理时较常接触的食材,对它们都有特别的感情。他打算将来把收藏传给孩子,毕竟有保值价值,但得看孩子是否有兴趣。据了解,在中国一些地方,鲍鱼可当作嫁妆。
鲍鱼的种类和行情
海珍私人有限公司创始人郑志威和海味店亚包号负责人蔡为明,分享鲍鱼的种类与今年鲍鱼的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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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志威说,鲍鱼的种类主要分罐头鲍鱼、新鲜鲍鱼,还有干鲍鱼。罐头的鲍鱼,分墨西哥、澳洲、南非和中国的产地。干鲍方面,最好的是日本,接着是中东和南非。日本干鲍,又分网鲍、吉品鲍和禾麻鲍。新鲜鲍鱼多数来自中国,一般是将鲍鱼去壳洗净后,煮至七分熟再放回壳里,然后冷冻起来。
他说:“有些人会买头数比较大的干鲍当作投资,因为现在头数大的干鲍产量越来越少。好的干鲍放久后,外面会形成烟花的保护层,里面的纤维会糖化,因为干鲍本身的菌有发酵作用。”
至于收藏干鲍的增值幅度,主要取决于市场的供与求。日本和香港有拍卖鲍鱼的文化,很稀有的鲍鱼,如一头或两头鲍,一个可以卖到几万元。本地没有这样的拍卖环境,倒是海味商等行家,会彼此买卖。
蔡为明指出,干鲍珍贵在经过自然发酵的香味,时间越久香味越浓。不过,干鲍处理方面比较麻烦,不像罐头鲍鱼,开了就可以马上吃。名贵的干鲍鱼,是财富的象征,就像买名牌包包。他说:“购买干鲍的顾客群只占大概1%,多数是有钱的大老板,然后寄放在熟悉的餐馆,需要招待宾客时,再请餐馆厨师为他们料理干鲍。”
日本的干鲍工艺做得非常好,有鲜度,有嫩度,经典代表就是溏心鲍鱼。日本吉品鲍与禾麻鲍,一般1公斤的价格是5000元至1万5000元,两款都属于野生鲍鱼,产量非常少也不容易买到,因此价格有上升趋势。南非和澳洲的干鲍,约1公斤1000元;中国的干鲍,约1公斤600元至700元。
今年罐头鲍鱼10年来最低价
春节期间,多数人买的是罐头鲍鱼。一般上,高端的墨西哥罐头鲍鱼价格介于一罐80元至200元,澳洲鲍鱼一罐约30元至60元,中国鲍鱼一罐约7元至40元。最受欢迎的是澳洲和中国的罐头鲍鱼,因为属于中价位。新西兰鲍鱼由于需求量较少,有的海味店就没有售卖。
蔡为明谈到,罐头鲍鱼按品质排列为:墨西哥、南非、澳洲和中国。墨西哥的罐头鲍鱼最贵,有分一头到四头,它好在味道佳,鲜味浓郁又有香味,令人回味。
郑志威说:“今年罐头鲍鱼的价格,是近10年来最低的一年。中国的下滑25%,澳洲的下滑15%,墨西哥的下调10%。由于经济环境影响,物价上升,一般消费者都更加谨慎消费,结果鲍鱼供过于求,因此商家调低价格。以往,大多数罐头鲍鱼是野生的,给人的印象是价格昂贵,现在随着养殖鲍鱼的上市,鲍鱼价格又往下调,家家户户都吃得起。”
如何选鲍鱼
郑志威分享了选罐头鲍鱼和干鲍的贴士。
- 罐头鲍鱼:第一、看产地,价位从比较贵的墨西哥罐头鲍鱼,到较为经济的中国罐头鲍鱼;第二、看重量,越重就代表鲍鱼含量越多,价格自然较贵。重量有分固体重量(drained weight),指的是鲍鱼本身的重量,还有净重量(net weight),指的是鲍鱼和汤汁的重量。在同款重量中,可相比价格;第三、看价钱高低,品质不同。
- 干鲍:第一、看产地,有的较昂贵,有的比较经济;第二、看大小,所谓“头”指的是一司马斤(600克)里有多少只大小均匀的鲍鱼,就代表几头鲍鱼,头数越少意味着鲍鱼的个头越大。一般上,一头和两头鲍鱼,属于收藏家系列。四头到八头的鲍鱼算是大的鲍鱼,适合那些想吃得奢华的消费者。比较普遍的是九头至13头鲍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