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凯特王妃继腹部手术治疗癌症后,也接受预防性化疗。这顿时成为众人焦点。预防性化疗如何起作用?是否有效?

这是指术后的化疗,目的是预防癌症复发。由于治疗通常是在手术切除癌细胞后进行的,也被称为辅助性化疗。这种形式的化疗是为了永久治愈早期癌症,而不仅仅是控制癌症。应对处于高复发风险的早期癌症最佳策略,并非按兵不动。因为一般来说,癌症复发较难以治愈,观察和等待并不可行。发现癌症复发后,化疗治疗只能暂缓病情,为患者争取生命的延长。要治愈癌症,化疗必须是预防性的。根治癌症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在初诊时,而不是在复发后。

如果癌症被诊断为早期,并且无扩散病灶,那么经手术完全切除后,它还怎么可能会复发呢?

黄醒荣医生说,我们不能用化疗来摧毁尚未形成的癌症,癌症不能通过化疗来防止,因为我们不可能杀死一个未出生的敌人。(受访者提供)

当医生得出结论说,癌症没有从身体的一个部位,转移到其他部位时,这个结论受到当前医疗技术所能够发现的限制。换句话说,“早期”癌症这个标签是一个附条件的诊断,并不排除癌症扩散低于今天技术检测临界点的情况。一般而言,即使是最先进的现代医学成像技术,如电脑断层扫描和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CT scan),也只能确信地发现直径至少为1公分的癌症转移病灶。一个直径只有1公分的癌症病灶包含10亿个癌细胞。又如,一个已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癌细胞群体,细胞数量约500万个,今天没有任何技术能够可靠地发现。当癌症复发被CT扫描检测到时,全身会有数十亿的癌细胞,永久治愈的窗口将会无法逆转地关闭。

权衡复发与副作用风险

如果无法确认或排除少量癌细胞的潜在扩散,医生如何决定哪些癌症患者应该接受预防性化疗?难道那些确实体内无癌细胞的患者,也须接受预防性化疗,承受治疗的副作用?

确实会有这类病例。术后体内没有残留癌细胞的患者有时会接受化疗,以防止一个本不会复发的癌症复发。对于是否做预防性化疗,必须权衡复发与副作用风险,抉择是基于“最佳猜测”。当然,医生不会以抛硬币来决定,而是利用过去类似情况中复发风险的历史数据,辅以癌症基因分析等工具,以做出合理猜测。如果预防性化疗在提高治愈概率的潜在好处超过副作用的风险,那么就进行治疗,否则,化疗将被省略。

延伸阅读

预防性化疗是否一定能够成功预防癌症复发?如果一个患者拒绝接受预防性化疗的建议,是否注定会复发?

即使体内有极少数癌细胞的癌症患者,在完成预防性化疗后,仍有可能复发。一些癌细胞可能有耐药性,化疗无法彻底清除。相反的,一个幸运的患者,即使被估计出存有残余癌细胞的风险很高,但实际上并没有这类癌细胞在体内,患者不会因为拒绝接受预防性化疗而复发。因此,即使有预防性化疗的帮助,癌症治疗的最终结果仍然涉及一场掷骰子游戏。医生通过预防性化疗,形象地说,是在称量骰子,使患者投掷骰子时胜数更高。死神,有时可以被欺骗,避过一场命运悲剧的上演。

可治愈晚期癌症?

晚期癌症患者经过治疗后可获得缓解。如果预防性化疗能够避免癌症复发,是否意味着晚期癌症可治愈?

情况并非如此。在晚期癌症中,治疗开始时,癌细胞群体数量庞大,因此“超级”克隆存在的概率很高,它可以受抑制但无法根除。体内癌细胞并不完全相同,存在异质性。

预防性化疗是否可以在癌症首次发生前进行,以防止这种可怕的疾病?

“我们生来身体就存有癌细胞有待爆发”的说法是个迷思。但是,我们都带有形成癌细胞的倾向,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加。这种情况在一些具有遗传缺陷基因的人当中更有可能发生,这些基因导致困扰他们家族的遗传性癌症综合征的现象。我们不能用化疗来摧毁尚未形成的癌症,癌症不能通过化疗来防止,因为我们不可能杀死一个未出生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