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证据明确显示,体重超标增加患癌风险。世界卫生组织和美国癌症协会都表示认同,新加坡保健促进局也发出相同警示。
然而许多受体重困扰者,总能找到各种不行动的理由,如“风险不可能那么高吧?”“我还没到那么胖的程度”“童年或青少年时期圆润些没关系”“年轻人很少得癌症,中年之前减掉就好”“我大半生都保持苗条,中年发福再正常不过”。
那么,体重超标对癌症风险的实际影响,究竟有多大?是否存在临界点?发胖的年龄阶段是否关键?减肥能否逆转风险?
肥胖问题有多严重?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数据显示,约40%的美国成年人和20%儿童和青少年存在肥胖问题。美国每年确诊癌症病例中,13种肥胖相关癌症占比达40%,约为60万病例。
世卫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估计,全球约10%男性、15%女性和5%儿童受肥胖影响。超重被认为是导致约8%癌症的诱因,在可预防的致癌因素中,仅次于烟草(19%)。
该机构确认的13种肥胖相关癌症包括:食管腺癌、绝经后乳腺癌、结直肠癌、子宫癌、胆囊癌、胃癌、肾癌、肝癌、卵巢癌、胰腺癌、甲状腺癌、脑膜瘤和多发性骨髓瘤。其中,肥胖使子宫癌风险提升高达60%,乳腺癌风险增加约11%。
风险随肥胖程度加剧
癌症风险与肥胖程度呈剂量效应关系,即肥胖程度越高,风险越大。
世界卫生组织的体重分级标准为:超重(BMI 25至<30);一级肥胖(BMI 30至<35);二级肥胖(BMI 35至<40);三级肥胖(BMI≥40)。以子宫癌为例,一级肥胖风险增加2.5倍,二级增至4.5倍,三级高达7.1倍。乳腺癌风险增幅较小但仍显著;BMI每增加5个单位,风险上升约10%。
亚洲人可能面临更大风险:相同BMI下,亚洲人体脂率通常更高。因此世卫组织亚太地区将超重标准定为BMI 23至<25,肥胖定为BMI≥25。
肥胖致癌的生物学机制
主要通过三种途径:
• 雌激素:绝经后女性脂肪组织成为雌激素主要来源,可能刺激乳腺癌发展。
• 胰岛素抵抗:肥胖迫使胰腺分泌更多胰岛素,这种激素同时充当癌细胞生长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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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症反应:肥胖增加血液中促炎分子,驱动基因突变和癌变。
这些机制常与不良饮食、缺乏运动、糖尿病等肥胖相关问题共同作用。
不存在“安全发胖期”
发胖年龄是否关键?是的。《乳腺癌研究》2024年荟萃分析显示,18岁后持续增重,会提高绝经后乳腺癌风险。《美国医学会杂志》2023年研究指出,55岁后结直肠癌和胃肠道癌风险增加,与成年期发胖时间早晚无关。《护士健康研究》(2018年)发现,18岁后每增重5公斤,50岁前罹患胃肠道癌的风险增加9%。
简而言之,人生不存在“安全发胖期”。
减肥能否逆转风险?可能,至少是部分逆转。
接受减重手术(如胃束带术)的患者,10年内癌症风险减半。适度且持续减重同样有效。《国家癌症研究所杂志》2024年研究显示,减重2至4.5公斤并维持10年,乳腺癌风险降低20%;减重9公斤以上,风险降低超过30%。
但结论并非总是明确。《美国医学会杂志》2024年研究指出,两年内减重超过10%与癌症确诊概率增加50%相关。批评观点认为,这可能是未确诊的癌症导致体重下降,而非减重引发癌症。
新型减肥药效果如何?
最初为糖尿病开发的GLP-1药物(如Ozempic)展现出显著减重效果,也具备潜在防癌效益。一项针对160万美国糖尿病患者展开的研究发现,GLP-1药物可降低13种肥胖相关癌症中10种的发病风险。《美国医学会肿瘤学》研究显示,其保护效果甚至可能超越减重手术。
但须保持谨慎:部分研究提示该类药物可能增加甲状腺癌风险,并存在胰腺炎及胰腺癌隐患,其长期安全性仍在研究中。
体重超标是仅次于吸烟的第二大可预防致癌因素,堪称“新时代的吸烟”。人生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发胖期——儿童期肥胖并非无害,中年发福也非正常现象。减肥虽有助降低风险,但未必能完全消除损伤。
行动永远不晚,但非每天服粒药丸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