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华人社会早年遇上佳节庆典或送殡仪式,一般会找中式鼓乐队。由社团自行发起的西洋铜乐队,实属难得。刘荣秀(75岁)从惠华铜乐队成立第一天就加入,见证铜乐队30年的辉煌与起落。
刘荣秀住在丹戎巴葛克力路(Craig Rd),附近道拉实街(Tras St)的星洲惠华国术研究社于1963年成立时,他在舞狮团学打鼓和舞狮尾。隔年铜乐队成立,15岁的他对音乐感兴趣,便加入了。
添购西洋乐器订做制服
60年前刚加入铜乐队的情景,历历在目,刘荣秀忆述道:“当时我们称它为军乐队,一开始有小鼓、中鼓、大鼓、钹、号角和短笛。我没有学过音乐,但可能有一点音乐天分吧!学会好几种乐器,兼通敲击和吹奏乐器,后来还负责教导队友。因为略懂缝纫,我会帮忙缝补铜乐队制服,队友还给我取了一个外号叫‘管家婆’。”
进入1970年代,当时的社长李德明觉得铜乐队的乐器可以更丰富一些,便出资2万元添购许多西洋乐器,如小号(trumpet)、长号(trombone)、次中音号(baritone)、萨克斯风(saxophone)、单簧管(clarinet)和长笛(flute)等,把铜乐队提升为西乐队的规格。李社长还为队员量身订做新制服,有长衣长裤和军帽,感觉焕然一新。
铜乐队最鼎盛时期有三四十名队员。那时候刘荣秀已成为指挥员,站在队伍最前面拿着指挥棒,还得兼顾个别乐器演奏和大合奏,以及队型变化等。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1970年代一场中秋月光晚会演出。当时社所前面搭建了一个舞台,左邻右舍扶老携幼来观赏。我有点紧张,所以戴着墨镜,避开观众目光,专心做好指挥工作。晚会圆满成功,我感到很满足。”
年少时的刘荣秀跟随潮流,蓄留及肩长发,戴墨镜,穿喇叭裤和男仕高跟鞋。他很庆幸自己加入铜乐队,有了生活方向,没有学坏,还认识了后来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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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铜乐队只为星洲惠华国术研究社的红白事服务,后期顺应趋势转型,刘荣秀还和六七人组乐团,为歌台现场伴奏,并在一些场合表演。当时他主要负责吹萨克斯风。
社所迁移影响乐队招生
星洲惠华国术研究社现任社长陈崑玉(71岁)也是铜乐队的第一代队员。他告诉记者:“我的个子比较矮小,所以分配到打小鼓和中鼓,后来负责吹号角。吹号角除了要用力,还得控制嘴型。”
陈崑玉还记得,出队时穿着黄褐色的短袖上衣和短裤,戴着类似童子军的帽子。18岁之后他履行国民服役和上大学,不再参与铜乐队活动,所以没机会穿到后来量身订制的长衣长裤制服。他说:“印象中,当时没有其他社团有铜乐队,我们应该是唯一的。我在队里的一大收获是学会自律和团队精神。”
很多队员像陈崑玉一样,念完中学后就没有再参加铜乐队活动。1985年社所迁至芽笼29巷的惠安公会大厦内,一些家长认为那一带不太安全,不愿让子女前去练习。加上整个大环境的改变,队员后期只剩下十多个人,1994年铜乐队不得不解散。
虽然会吹奏多种乐器,刘荣秀之后没有往这方面发展。退休后,他回到星洲惠华国术研究社当助理。采访当天,他从储藏室拿出铜乐队曾使用过的乐器,无限感慨地说:“从前我们一大班志同道合的队友一起练习,四处演出,还去集体露营。老一辈的朋友一个个走了,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