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绘画导师不少,因为一次工作关系,来到萧承财在新加坡福州会馆的成人绘画班,被现场氛围感动,也对这位循循善诱的导师产生好奇。
绘画班的学员都没有画画底子,轮流拿着T恤、环包袋、帽子、鞋子等,出示手机里想画的照片,请萧老师指点他们如何着手,以及要注意哪些细节。想小休时,学员便开始烧水泡饮料,拿出糕点摆在桌上,和萧老师边吃边聊。大家上课时都带着愉悦笑容,就像在家一般自在。
70岁的萧承财,身姿依然挺拔,常穿亮色上衣,还将polo衫的翻领立起,可以想象他年轻时的风流倜傥。
躲床底点油灯画画
萧承财至今仍拿着画笔,一路走来全凭自己的坚持。他在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小时候妈妈看到他画画就教训他,认为没有出息,应该要好好念书。
“我躲在床底下,点煤油灯偷偷画,再大一点就到公园画。最初只会画简单的火柴人,然后慢慢加五官和衣服。有了黑白电视后,我就开始画卡通人物,像咸蛋超人。”
踏入社会后,萧承财看到电影海报的人物画得非常传神,就到美术公司当学徒。一开始他只负责打扫、换水和洗刷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画师。
萧承财忆述:“我就趁午餐时间去观摩,画师发现了就一桶脏水泼到我脸上,问我为什么偷看,说我没有资格看。” 后来,他发现画师是从投映机画面勾勒出人物轮廓,而不是从无到有创作,便失望地辞职。
在广告公司当学徒时,倒是遇到贵人。一名来自泰国的美术主任画功了得,点出萧承财作品的一些短处,如女人画得像男人。萧承财说:“他自愿下班后留下来教我,一两个月下来,我画出女人味,信心也增强了。”
之后他曾在电视台当广告设计员,负责画分镜图;也在出版社当插画师,发挥所长。
从画插画到出版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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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爆发金融危机,萧承财转换跑道到人民协会的儿童绘画班当导师。当插画师和绘画导师期间,他还做了另一个新尝试——漫画创作。
“一家出版社问我要不要试试创作关于《论语》的漫画。我答应下来就后悔了,短时间内画300多页,还要了解那些文言文,以及研究古代的服装和造型。”思考一番后,他建议以古今穿梭的方式呈现,加入一些现代元素,并在两个星期内超前完成作品。
赋予时代感的《论语》出版后,受到一名在英国教《论语》的教授青睐,从此打开海外销路。除了《论语》系列四本漫画,他另以财神、福禄寿和笑佛(弥勒佛)为主题创作,在数年内出版了七本漫画。最近他与一名马来西亚创作者合作一部电子版漫画,仍未面世。
萧承财说:“电子版漫画是一个新尝试,我负责手绘轮廓,然后扫描上传,合作伙伴负责在电脑上色。我一直以来坚持手绘,这也是出版商所要的。和电脑绘图相比,手绘更有价值,是一种艺术和文化的传承。”
轻松学画敞开心扉
在人协儿童绘画班当导师一二十年,萧承财有感年纪渐长,加上一些上课地点遥远,他决定放下教鞭。这扇门关上时,另一扇窗正等着他打开,有人介绍他到会馆开办成人绘画班,如今一周上课两次。
他觉得这份教学工作很有意义。“我们上课很轻松,没有规定在什么时间内要完成什么作品,学员之间也没有作比较。有很内向的学员,来到这里后慢慢敞开心扉,甚至愿意告诉我一些不愉快的过往。解开心结后,他的作品从原本的黑白变成有彩色,人也开朗起来。”
没有教学的日子里,萧承财依然会拿起画笔,在脸书上发表作品。他无奈笑言,孩子一直说那些作品没有地方收,让他不要再画了。
萧承财自学成才的经历,也是许多建国一代的人生缩影。他们朝着自己的信念前进,即使到了七八十岁仍对生活抱持热情,并感染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