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40至50年代,中国福建省泉州南安市官桥镇东头村的年轻男子,为逃避捉壮丁或生活拮据而下南洋谋生。初来乍到的新客不少当苦力,有些则种植豆芽和制作豆干,再拿到巴刹售卖。渐渐地,从小坡到芽笼、如切、樟宜一带巴刹卖豆芽、豆干和面条的摊主,多是来自东头村的陈氏人士。

兼卖豆芽面条补充收入

传到第二、三代,多数子孙已不愿继续生意,陈育成(78岁)是少数仍守着豆干摊的后人。

来自东头村的陈友朋(坐排中)是大巴窑安祥山热心公益的名人。(受访者提供)

陈育成出生于大巴窑安祥山,父亲陈友朋热心地方教育和公益活动。一家人后来搬到波东巴西,继续做豆干,豆渣则用来养猪。

1974年,陈育成开始在马林台(Marine Terrace)第50座A的巴刹卖豆干。他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从前豆干一毛钱三个,一天卖一两百个就可以过日子,不需要卖其他东西。”

随着经营成本提高,1980年起陈育成得兼卖豆芽和面条等以增加收入。他的摊位没有招牌,货品摆放得不算整齐,却一直有生意上门,顾客来自不同种族和年龄层。

陈育成除了卖豆干,也兼卖豆芽和面条等增加收入。(特约伍书永摄)

陈育成笑言:“赚的刚好过日子啦!以前早上六点才到巴刹,后来提早到早上四五点,因为拿的货多了,要整理和包装。”他收摊回家已是下午1点,再过两年拥车证到期,少了谋生工具,他可能就不做了。据他所知,目前仍由东头村后人经营的豆干摊,只剩宏茂桥和勿洛南的零星几摊。

陈荣发(右)和儿子将传统豆干作坊翻新为现代化厂房。(档案照)

也有第二代后人将这个行业发扬光大的。荣发豆干(Eng Huat)创办人陈荣发,接手父亲生意后以自己的名字注册商标。工厂投入自动化生产,销售到超市和巴刹,也为其他品牌代工。

在芽笼21至23巷甘榜种豆芽

延伸阅读

有一批早年住在芽笼21和23巷的东头村后人,以种植豆芽为生。陈勤考(78岁)八岁时从东头村南来,在他的印象中,那两条街的甘榜,许多户人家都摆着豆芽缸,从黄豆发芽到收成约五天。

新新食品早年以传统方式酿制酱油,如今已退出市场。(档案照)

另一个与黄豆有关的行业是酿制酱油。已不复存在的老字号新新食品,创办人是来自东头村的陈隆盛,所出品的酱油、豆酱和辣椒,年长一辈都不陌生。制做面条也是姐妹行业,陈育成的弟弟陈育新(69岁)至今仍从事粿条面和猪肠粉生产。

随着年轻一代教育程度提高,拥有更多元的发展路径,许多年轻人早已走出传统行业。如今,东头村后人分布全岛各地,如何延续乡情,保持联系,挑战不小。

碧石陈氏公会会长陈泽权(右二)、正司理陈宥福(右三)和理事们,希望延续祖辈同乡同宗的情谊。(特约伍书永摄)

靠公会召集后人聚会

七八十年前东头村先辈登陆时,多聚集在美芝路和哥罗福巷一带。51名同乡于1951年成立碧石陈氏公会(东头村前称“碧石”),并购置火城(加冷地区)一带两层楼店屋作为会所,也供奉杨家府五使爷公等神明。

碧石陈氏公会内,非常有年代感的日历挂牌。(特约伍书永摄)

后来政府征收该地段,居民获分配到芽笼和樟宜等地区,一些因素导致碧石陈氏公会会所没有获得重新配置。会长陈泽权说,每年农历九月十六会办五使爷公圣诞晚宴,近年有约200人出席。其他时候,会员之间会组织小型时聚会和活动。

公会正司理陈宥福曾多次前往中国寻根。东头村开基祖陈庆公在800多年前宋朝年间落户当地,下南洋的村民是道、祖和泽字辈。

他说:“东头村现有一万人,几乎都是姓陈。我已联系上菲律宾、香港、澳门的东头村后人,接下来是找印尼和加拿大的后人。”他撰写许多图文并茂资料,希望会员转发给后辈,让他们认识祖籍地,延续祖辈同乡同宗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