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在全年如夏、土地资源有限的新加坡也能种出又大又甜的草莓?这个创新突破的背后是一名年轻博士对农作物育种的热忱与坚持。
八年前,新果(Singrow)创办人兼首席执行官鲍晟杰(36岁)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取得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他本可以继续在科研领域深耕发展,却选择以另一种方式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谈起创业缘由,竟然是因为“本地没有好吃的草莓”。
鲍晟杰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回忆道,他在2013年来新加坡念书,发现这里的草莓价格很高,又找不到好吃的,之后了解到本地大部分农产品依靠进口。
“像草莓这种货架期很短的水果,肯定要选比较硬又好储存运输的品种,也就是味道比较酸的四季草莓。如果有办法在本土把季节性草莓种出来,那是一个很好的市场机会。”
他口中的“季节性草莓”一般在日本、韩国种植,味道较甜,口感也更好。
其实,草莓是鲍晟杰在攻读博士期间的研究选题。2017年毕业后,他留在国大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同时思考未来真正想投入的事业方向。
“2019年参加国大的创新创业计划,因为一直有在研究草莓,就选择把这个项目做进一步发展,当时获得不错的反馈。”
不过,做科研和创业开公司完全是两回事。
鲍晟杰坦言:“科研相对单纯,只需要想实验怎么做,结果好的话就整理数据,结果不好就找原因,最多要担心的是怎么写论文、申请新的科研经费。而在真实世界创业,做的东西要对投资方和市场有交代,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这些变量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将研究成果推向市场的转折点,是在同年10月,他迎来第一个孩子。
“我当时在想,如果已经有这么扎实的研究基础,却没有将它商业化,让新加坡人也能吃到好吃的草莓,那我的孩子在这里长大,还是只能吃那些味道差的草莓,实在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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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果在同一年应运而生。鲍晟杰花了三年半才筛选和培育出适合在热带生长的草莓品种,目前已有八个品种投入商业化生产。
回顾创业初期,由于新加坡缺乏农业用地,从育种到测试种植都在实验室和室内立体种植环境中完成。
“一开始是用国大的场地和设施,但成立公司以后,自己找场地做测试就面临成本问题。建设一个垂直植物工厂非常贵,包括人工、电力成本和租金,前期投入和后续运营成本都很高。在这样的情况下起步比较困难,好在获得两笔外部融资,分别是10万新元和12万美元的启动资金。”
后来他租下一个废弃的学校运动馆,把它改造成植物工厂,虽然基础设施不是特别好,但作为试点已经够用。原本计划三个月内完成改装并投入使用,但突如其来的冠病疫情打乱了施工进度。整个建设过程耗了11个月才完工,公司也白白承担将近一年的租金成本。
推广本地草莓品种至东南亚美国市场
鲍晟杰透露,工厂2021年开始正式投产,但产量不是很多,主要供应给本地几家大型酒店和酒吧。直到2022年底,他将植物工厂迁至科学园,除了种植草莓也生产苗子,输出到东南亚和中国。
“把苗子卖出去也是为扩大整体生产,我们通过合约农场的方式,把苗子卖到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和中国,由当地农场种植,产出的草莓也能直接回供新加坡市场。”
除了亚洲国家,公司也将业务拓展到美国得克萨斯州,与投资方合作在休斯敦兴建一间工厂,预计今年底完工、明年3月投产。届时,所产的草莓将由当地市场全数消化。
谈及未来发展,鲍晟杰说,新果过去几年陆续完成两轮近千万美元融资,目前已开启B轮融资,助力公司将新加坡农业科技方案推广至东南亚,中东和北美市场。
“接下来计划在越南建设温室和植物工厂,进一步扩大产能。同时,在本地增设多一座大型植物工厂,预计之后会与本地超市合作,让消费者吃到本土种植的高品质草莓。”
被问及草莓的定价策略时,鲍晟杰解释,售价是由最终渠道商决定,公司本身并没有太多话语权。
“你在新加坡买日本草莓,不管在哪儿买都是贵的。但我们能做的贡献是,提供更新鲜、价格便宜很多的本地草莓,口感和甜度又能跟日本草莓维持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