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全球防卫产业，还是对罗尔斯·罗伊斯而言，新加坡的角色，将越来越重要。”
航空航天制造巨头罗尔斯·罗伊斯（Rolls-Royce）亚太区高级副总裁约翰凯利（John Kelly）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如此描述新加坡在全球国防产业链的角色。
美伊冲突愈演愈烈、俄乌战争挥之不去、美中博弈白热化等事件，都使全球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不断升温，各国也纷纷提高国防开支。
黄循财总理今年2月在国会发表预算案声明时指出，我国会将国防预算维持在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在一个更加分裂且更具危险性的全球环境中，持续在安全领域投资至关重要”。
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资料，2024年全球军费支出达2.7万亿美元，同比增加9.4%，并连续10年保持上升。其中，俄罗斯和欧洲的军费支出分别同比增加38%和17%。
去年6月，北约成员也承诺在10年内，将国防支出提升至国内生产总值的5%。
罗尔斯·罗伊斯总部位于英国，但早已将新加坡视为亚太区生产枢纽。目前集团在新加坡的业务，包括生产用于发动机的风扇叶片、组装与测试特伦特（Trent）系列发动机、为亚太区客户提供技术支援、提供能源服务，以及提供航空保养、维修和翻修（MRO）服务。
订单持续流入 罗尔斯·罗伊斯扩大新加坡产能
眼见各国提升国防开支，约翰凯利估计，罗尔斯·罗伊斯在新加坡的生产设施，会因此变得更加“忙碌”。
“考量到新加坡在国防产业涉足已久，累积了良好的商业信誉，加上新加坡在国际舞台整体上持中立态度，不少经济体会选择将国防相关订单，交给在新加坡的生产设施。”
他透露，目前新加坡空军部队是罗尔斯·罗伊斯的重要客户之一，公司正为空军部队的C-130运输机、湾流550型海事监控机，供应发动机。
为应付源源不绝的订单，罗尔斯·罗伊斯也积极在新加坡扩充业务。约翰凯利说，目前正分阶段扩大风扇叶片的产能，估计未来五年内增加40%。
他也说，罗尔斯·罗伊斯与新航工程（SIA Engineering）合资设立的新加坡飞机机械服务（Singapore Aero Engine Services，简称SAESL），也会将保养、维修和翻修能力提高40%，最迟在2028年维护超过400台发动机，成为罗尔斯·罗伊斯在全球最大的发动机维护中心之一。
罗尔斯·罗伊斯并非唯一在新加坡展开国防业务的跨国企业。
美国通用电气航天公司（GE Aerospace）已在新加坡打造军民航空发动机保养、维修和翻修设施；总部位于澳大利亚的光电系统公司（Electro Optic Systems）今年2月启动位于新加坡的生产设施，用于制造、集成和测试反无人机高能激光武器系统。
我国上市企业，也受惠于全球国防开支走高的趋势。
新科工程（ST Engineering）去年获价值6亿元的国际国防合同，同比增长一倍。公司也在2月27日宣布，获价值4亿7000万元的合同，为卡塔尔埃米尔陆军（Qatar Emiri Land Forces）提供陆地军事平台维护、维修与翻修服务，以及车间设备与技术专家支持。
航空航天制造前景诱人 各国扩产抢占市场份额
新加坡是航空航天制造领域枢纽，据新加坡经济发展局资料，新加坡在全球航空保养、维修和翻修领域，手握10%市占率。眼见国防领域商机蓬勃，加上航空航天服务需求不断壮大，各国都在奋力抢食这块市场。
据马来西亚航空航天工业协会资料，目前马国已有超过240家航空航天相关企业，当中以提供制造以及维护、维修与翻修服务为主。2021年，马国在全球航空航天领域的市场份额约1.3%，但马国已设目标，最迟在2030年冲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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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也正奋起直追，市场研究机构Mordor Intelligence资料显示，2024年泰国在东南亚飞机保养、维修和翻修领域的市占率达34%。此外，泰国已打造素万那普（Suvarnabhumi）、廊曼（Don Mueang），以及乌塔保乌（U-Tapao）生产设施，进一步扩大产能。
约翰凯利也提及，近年中国、印度在航空航天的生产能力也快速增长，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在各国虎视眈眈之下，新加坡会否受威胁？在约翰凯利看来，市场竞争正在加剧，但新加坡仍难以被取代。
拥两独特优势 新加坡难以被取代
以风扇叶片制造为例，约翰凯利说，生产的过程涉及许多高难度工序，无论是切削方式与速度、材料的加工等，都颇有讲究，“风扇叶片的生产看似简单，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学问，对工序的掌控须非常精确”。
“如此一来，才能生产出性能完美，可让发动机安全、高效运行的风扇叶片。而凭着多年的知识积累，新加坡已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难以被其他经济体取而代之。”
此外，约翰凯利认为，新加坡的另一项独特优势，为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完善，足以让包括罗尔斯·罗伊斯在内的跨国企业，持续安心投资。
“新加坡拥有严格的知识产权法，包括专利、商业机密保护，确保企业核心技术不会泄露。因此，跨国公司可以放心地在新加坡进行研发与生产。”
新加坡土地成本居高不下，会否连带推升罗尔斯·罗伊斯的运营成本？
约翰凯利指出，在新加坡设立业务或进行生产，土地成本确实是不容忽视的挑战，然而罗尔斯·罗伊斯已多管齐下缓解这项成本的冲击。
首先，罗尔斯·罗伊斯只在新加坡进行高附加价值的生产活动，在约翰凯利看来，此举有助于管控公司成本，同时透过新加坡的独特优势，将罗尔斯·罗伊斯的产品、服务品质最大化。
其次，约翰凯利也分享，罗尔斯·罗伊斯已将部分生产环节自动化，提升生产效率的同时，省下部分开销。
制造领域仍难吸引足够人才
如同众多跨国制造业巨头，罗尔斯·罗伊斯在招聘人才方面，也遇上难题。约翰凯利说：“吸引新加坡年轻人加入制造业，向来都不容易，他们或许更倾向能居家上班、工时弹性的岗位。”
对此，罗尔斯·罗伊斯正为国内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领域的学生，提供实习机会，让学生了解与接触航空航天制造领域的真实面貌，包括如何与人工智能（AI）、机器人协作。
“经过多年努力，罗尔斯·罗伊斯的招聘问题确实有所改善，但我们依然期待新加坡政府能透过更多措施，吸引更多年轻人加入，为航空航天制造领域打造更庞大的人才储备。这行业不断增长，我们对人才的需求也同步走高。”
数据中心领域蓬勃发展 能源系统业务会持续壮大
罗尔斯·罗伊斯在新加坡的业务，还涵盖能源系统，透过柴油与燃气发电机组等，为亚洲超过30个经济体的客户提供服务，横跨船舶、采矿、油气等领域。
约翰凯利估计，随着东南亚尤其是马国柔佛持续迎来数据中心投资，罗尔斯·罗伊斯的能源系统业务也会逐步扩大。
“得益于AI蓬勃发展，在亚太地区，数据中心领域正迎来惊人的增长，过程中，市场也意识到电力供应稳定、可持续是至关重要的。这为罗尔斯·罗伊斯在新加坡的能源业务，带来巨大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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