鳗鱼饭被视为江户本土美食,一般到东京来的游客都不会错过,尤其历史悠久的专门店,如港区的“野田岩麻布饭仓”(Nodaiwa Azabu Iikura),不但创业至今已有二百年之久,且五代目(第五代)店主金本兼次郎(Kanemoto Kenjirō)以97岁高龄仍然躬身杀洗煮烤,食物口碑极佳,必列于食客争访的名单上。

我以往到东京,出于工作需要,住宿都在校区,这一回第五次来,纯粹游乐,特地选了中央区筑地的酒店下榻,除了方便游览本愿寺和丰洲市场,更是为了坐落于同一条街上,来自九州鹿儿岛的的鳗鱼料理店。

店名叫“山田之鳗鱼”(Yamada no Unagi),由鹿儿岛县志布志市本店拓展而来,在东京开业不过短短一年罢了。我之所以选在此处用膳,主要因为经营者是山田水产株式会社(Yamada Suisan Kabushikigaisha)。

山田水产株式会社在1973年创立于鹿儿岛,专事水产养殖与食品加工,尤其是鳗鱼,以当地的天然地下水养殖,且不投喂药物,使鱼健康肥嫩,经加工后封存批发至全国零售点,亦给自家餐馆直接运送,食材素质得到保证。

从装潢和摆盘来看,“山田之鳗鱼”经营的是“精致料理”,然而顾客仍然得先在餐馆入口处的贩卖机点餐付费,然后入座。

笼统归纳一下,日式鳗鱼料理具有“两作三吃”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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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两作”,日人称为“二色”(nishiki),一是“蒲烧”(kabayaki),在炭火烤炙鳗鱼的过程中反复涂刷以酱油和味淋混制而成的酱汁,一是“白烧”(shirayaki),仅以盐巴调味,不涂刷任何酱汁。在《孤独的美食家》2022年跨年特别版中,井之头五郎三两口扒光的就是这“二色鳗鱼饭”。

所谓“三吃”,即hitsumabushi,源自名古屋,将上桌的鳗鱼饭分三份来吃,一份先盛入小碗,不加任何调料,品尝烧炙鳗鱼和白饭初制成的味道,另一份加入海苔、葱末和芥末,拌混合食,最后一部分浇淋绿茶或高汤,相当于中餐的泡饭。

“山田”的鳗鱼只“单作”蒲烧,但是因为使用一般会扔弃的鳗鱼骨来熬汤,所以我点了“双倍美味:鳗鱼蒲烧饭加鳗鱼拉面”,如此既能“三吃”,亦尝到了鳗鱼骨汤拉面。

米饭上的两大片鳗鱼先蒸后烤,蒸出多余油脂,再烤成表层微焦,入口十分新软热嫩,酱汁又增添香甜气息,和梗米白饭是绝配。

拉面则相当普通,但经散发浓郁鱼鲜味的汤底汆泡,再佐以蒲烧鳗鱼和蛋黄,每一口都加强味蕾的美好记忆。

同时饮那产自九州的西关清酒,末了吃上拼合的鳗鱼骨汤饭,由胃至肠均温润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