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太平年》让神秘的秘色瓷为大众所关注。《太平年》里说:“一件上林湖的秘色瓷瓶就能买下三百亩水田。”可见秘色瓷的天价,同时也诱发了观众的兴趣。

说到秘色瓷就不能不提法门寺地宫的发现。话说1981年8月24日因连绵秋雨,陕西扶风县法门寺塔半壁倒塌,另半壁仍然屹立。1987年4月,拆除残塔时,发现唐代塔基及地宫。打开神秘的地宫大门,2000多件重宝簇拥佛指舍利重现人间,震惊世界。

在这批珍贵出土文物中包括了13件青瓷,这批青瓷与地宫里的“物账碑”相互印证,确认它们就是秘色瓷,这才让后人一睹秘色瓷的标准器。这个发现非常重要,因为之前由于秘色瓷传世极少,文献记载匮乏,千百年来,它仅存在于人们的想象和猜测之中,无法“确认”究竟什么是秘色瓷。有了法门寺出土的秘色瓷作为“标准器”,参照之下就容易判定越窑青瓷中哪些属于秘色瓷了。

譬如1956年,苏州云岩寺塔(虎丘塔)修复过程中曾发现浮雕石函、铁铸金涂舍利塔、檀龛宝相、越窑青瓷莲花碗等文物。其中越窑青瓷莲花碗,当年发现时并不能确定为秘色瓷,后来用法门寺秘色瓷标准器来对照,经专家鉴定这个莲花碗即为“秘色瓷”,为五代越国烧制,现为国家一级文物,收藏在苏州博物馆内。

延伸阅读

秘色瓷收藏最丰的场所就是杭州临安的吴越文化博物馆。年初九,我特地到吴越文化博物馆,就是为了看秘色瓷。吴越文化博物馆(临安博物馆),由普利兹克奖获得者王澍主创设计,这个建筑有他一贯的风格,外立面用石块垒砌,非常有个性。看展前先绕建筑走了走,人少,清净,非常舒服。

这里收藏的秘色瓷,有上百件之多,太奢侈了。秘色瓷是越窑青瓷中的特制瓷器,因釉料配方保密而得名,釉色呈现“如冰”“似玉”的青碧质感。唐代诗人陆龟蒙《秘色越器》诗里写道:“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诗中的“千峰翠色”,说的就是越窑秘色青釉的温润之美。

吴越文化博物馆可以和省级博物馆叫板,其中一级文物150件套,包括三件镇馆之宝:秘色瓷褐彩云纹熏炉、秘色瓷褐彩云纹盖罂、秘色瓷褐彩云纹油灯。特别是秘色瓷褐彩云纹熏炉,属于“195件”永久禁止出境文物。这只熏炉,是1980年从吴越国第一代国君钱镠的母亲水丘氏墓中出土的。其他博物馆有一件秘色瓷就不得了了,这里却密集排列着各种形制的秘色瓷,可见当年吴越国的富庶与高雅。

记得在苏州博物馆看上文提及到秘色瓷莲花碗,左看右看反复看,舍不得离开。吴越文化博物馆有一百多件秘色瓷,不可能件件细看,且存在审美疲劳的弊端,“日子太富裕了就不珍惜”,这也是人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