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化中一那年学会骑脚踏车。同学住河水山,骑车上学,我们读下午班,早到学校会借脚踏车在大草场跌跌撞撞。那时立化在里峇峇利路,大草场在食堂旁,体育活动在靠近食堂的地方进行,草地延续很远。导读会上说起新加坡河,突然想起大草场的远处有些木屋木船沼泽地。学校那时筹款要建室内体育馆,后来听说那些造船修船的没搬,计划取消。远处应该是新加坡河吧,我不熟悉的一段。
导读会后伍木在脸书上贴了“马华作家张海威(方天)以新加坡河为背景所写的一篇小说《烂泥河的呜咽》”,写造船工老荣伯不幸的遭遇。前面一段引起我的兴趣:“这时,正是早潮泛滥的时候,新加坡河上源,沿着丰兴芭这一滩污水河,已涨满了黑油油的水,金升桥两旁的几间船厂已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金升桥在大世界游艺场旁,我们放学会穿过金升工艺中学去大世界,没听说过有丰兴芭。搜索资料,丰兴芭正名是Kampong Pukat。社媒上看到旧照,货仓、锌板屋、浮脚木屋、河岸上东歪西倒的木船,远处不同角度有组屋有公寓。它的位置到底哪里?
文物局的《新加坡河导览小册》,关于罗拔申码头有一段:在今日浮罗西贡桥和阿卡夫桥之间,早期有个Kampong Martin,住华族渔民及造修船者,后来火灾烧毁。它西边的Kampong Pukat,至1980年代初期还存在。引述了已故朱星法官的回忆,说新加坡河上段延伸到金升桥畔有人造船,造大䑩。小册还有画家王金成1966年的画作《罗拔申码头》,水道边简陋木屋及木船,远处一列货仓。
相对于下游驳船码头和克拉码头,繁忙驳船起落货,估俚卖力劳动的场景,吸引了大家的眼光,这一段新加坡河我们并不熟悉。
延伸阅读
回头看丰兴芭的照片,祖父抱着小孙子在自家木屋前,杂货店的父子档,用葵扇扇火炉煮水的两个四五岁小弟,红屋顶红木栅的小庙,一口水井,母亲和孩子平常吃饭,浮脚屋码头上一家人看九皇爷出巡……另一些照片,浮脚屋下沼泽污泥垃圾,有人留言,地方肮脏,不适合居住。拍这些照片的罗尼(Ronnie Pinsler)回答说,村里一点不脏乱也没臭味,解释说照片多是甘榜最后阶段拍下的,人们开始搬离,情况才变坏。之前他常去的时候,照顾得很好,是居民的乐园,咖啡店每天有新炒的咖啡粉,早上7点钟整条街弥漫着炒咖啡香味。他喜欢这甘榜,从里峇峇利路进去,沿里峇峇利弄走到头就到,它现在当然不在了。
罗尼提供了甘榜的位置,就在立化附近,我当年的印象没错。
读留言很有趣,“那个穿粉红色衣的是我的远亲,我们住同一甘榜。”有人认出自己的老家,还写出地址。有张照片,老妇弯腰用椰叶骨扫把扫地,有人说希望能得到这照片,老人家是他的祖母。
新加坡河上最后的甘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