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界正掀起一股紫色旋风。原产于菲律宾的热带根茎作物紫薯(ube,也称紫色山药)以独特的色泽和口感,最近迅速走红,有西方媒体将此现象称之紫色淘金热 (the purple gold rush)。
紫薯非普通薯类,它含香草、坚果、泥土香交织出的自然甜蜜味,其醇厚甜味与西方甜品、饮料等配方契合。美国与英国的星巴克不久前相续推出紫薯口味的咖啡饮料,颇受追捧;也有商家将紫薯制成雪糕、面包馅料等。有报道甚至堪称紫薯将取代抹茶成为饮食界新宠。
岛国未见紫薯风潮来袭,让我对紫薯愈发好奇。那天到主打菲律宾佳肴的Mary Grace咖啡馆尝鲜时就看到菜单上有紫薯椰子水冷饮,便点了一杯。椰子水上覆盖一层紫薯冷奶泡,味道清爽,但紫薯仅是配角,尝不到原味。
我锲而不舍想尝紫薯的滋味,想必有“小菲律宾”之称的幸运商业中心或许会售卖和紫薯相关食品,于是到那儿探个究竟。先在食阁找到专卖菲律宾甜品的摊位,放眼一望就看到紫薯糯米粥(ube champorado),毫不犹豫买一盒回家享用。随后到隔壁的小超市继续探索,很高兴找到紫薯果酱(ube halaya),这可是许多菲律宾人的味蕾记忆。我也买了一瓶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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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先把紫薯糯米粥用微波炉加热,再淋上摊主附送的淡奶。紫薯糯米粥的米粒分明,因紫薯色泽呈鲜紫色,看起来相当开胃。迫不及待尝一口,口感黏稠,怎么吃就是尝不到紫薯的丁点味道,有些失望。于是把期望寄托在紫薯酱上,欣慰终于尝到了紫薯的本味。紫薯果酱略甜,带有浓浓的芋头香味,含一口在嘴里,独特的滋味很快就化开。紫薯酱无论在口感或味道上皆类似潮州人的芋泥甜品,煞是有趣。
说起紫薯果酱,有故事的。《海峡时报》菲律宾通讯员月前写了一整版关于紫薯热潮的报道。文中提到紫薯果酱协助不少当地的穷孩子顺利升学,事因位于马尼拉郊外的一所教堂自种紫薯,制作成果酱限量售卖。修女们将所得用作教育基金,资助贫困学生完成学业。
令人动容的是,即便紫薯热增加盈利,教堂坚持不扩大产量,前来购买的民众最多只能买两瓶。顺提,紫薯是娇贵的农作物,需细心照料,遇到大雨,贴地的叶片容易滋生真菌。面对紫薯成为潮食的趋势,许多农民难以跟上日益增长的市场需求,形成一定的压力。
这股紫色旋风是否会持久,是否会吹到狮城,尚未可知。对于这份大自然的馈赠,真切希望不会因我们的口腹之欲而加重土地的负担。毕竟,有责任的食用才称得上真正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