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身于椰影婆娑的小岛木屋,日间除了楼台前的阳光、沙滩、渔船时时映现眼帘,入夜则有满天变幻的星象与不停的海浪声来回做伴;日复一日,随着潮汐在星光下目送渔民整装出海,然后在晨曦中迎接他们满载而归。渔村作息的艰辛与平凡,历历在目,幕幕在心。
白天随庄子到不同甘榜分发物资,假日带领孩子骑脚踏车外出郊游,除了灌输孩子们一些价值观和生活习惯,庄子也常在晚间教导孩子们英文;大家在相互陪伴中打发着时间,也充实了生命,难怪庄子乐不思“新”。偶尔,看天气不错,两人便骑脚踏车到码头,乘船前往不同的小岛骑行溜达,日子过来就像年轻时写的歌曲《万种风情》一样:都是玩乐的主意;不怕没时间,只怕没精力。
记得有一天,派发完物资后,午休路过庄子熟悉的学校。当脚踏车拐进校园那一刻,正在走廊玩耍的孩子们一看到庄子,分外兴奋“哇”一声涌向他。他们逐一用最尊敬的握手礼轮流向庄子致意,连带我这随行的外人也受宠若惊得到同样待遇。看来,庄子在此种下的善果非同小可。
原来,庄子此行是来召集周日郊游的学生人选。消息发出,庄子随即与我退到一旁,任由孩子们围成一团商讨谁应当入选。孩子们天真可爱,被选中的高兴,不被选中的也不忿闹,全由组长当场分配任务。这有趣的一幕,据说源于庄子这八年来潜移默化地教导与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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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已经把自己当成岛上的一分子,闲时总爱到各个村落探访和视察,看哪户人家需要什么,便回岛国想办法张罗。久而久之,这份心意看在一些岛民眼里也受其影响,自发加入协助。然而,有些改变仍须顾及长久以来的文化与习性,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得立竿见影的功效。这,或许也是庄子偶尔感到意兴阑珊的原因。
笔者是过客,没有庄子的执念与能量,想的只不过是要过一种悠闲但不无聊的生活。见民风淳朴,曾有久留之念,但体验了几个星期后,发现童话终归是童话,大人世界里的现实仍须面对——网络不稳,影像难以上传,与外界的联系亦不易维系。于是只得每隔一段时间往返大岛整理资料,甚至打道回府返新,享受空调、吃叻沙、养尊处优去。
不往外行走,难见内心风景;见了风景,方解何谓虚妄。这趟自我放行,收获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