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在新加坡国家美术馆举行的2025年总统设计奖颁奖晚会上，2023年出任总统的尚达曼，首度颁发这国家设计界最高荣誉奖项，予两位“年度设计师”（Designer of the Year）及七件“年度设计奖”（Design of the Year）作品。
过去两年，笔者陆续报道其中五件得奖作品，包括：立达体育中心（Delta Sport Centre，Red Bean Architects设计）；精品旅店21 Carpenter（WOHA建筑事务所设计）；“欢银舞狮”团（Silver Pride Lion Troupe，NextOfKin Creatives设计）；以学校课室形式设计的气候变化环境教育展览“明日学校”（School of Tomorrow，Kinetic设计）；私召车与外送平台Grab设计，号称世界上最小的专业制图导航相机KartaCam 2。
趁着SG60国庆庆典刚落幕，举国上下仍沉浸在国家生日的欢腾氛围中，笔者带读者走入其余两个获颁“年度设计奖”的建筑空间——新加坡飞禽公园（Bird Paradise）与盛裕园区（Surbana Jurong Campus）。
这两个作品有一个微妙共通点——建筑师用“隐形之手”，消融人工构筑与自然环境的界限，将室内外，私人与公共，人类、社群与自然生态融为一体。两者也展现新加坡如何从建国初期致力“打造花园城市”（Garden City），到60年后“在大自然中打造城市”（City in Nature）的升华蜕变。
飞禽公园 打破人鸟隔阂
新加坡飞禽公园2023年11月正式开幕，由万态保育集团与RSP雅诗柏建筑规划设计咨询事务所联手设计。飞禽公园前身是1971年开张的裕廊飞禽公园，雅诗柏执行董事、51岁的孙伟国记得小时候曾到那儿一游。
他说：“以前的飞禽公园，鸟儿被禁锢在网笼内，游客则站在笼外观赏，人与鸟类始终维持着分明的二元关系。迁到万礼后的飞禽公园，消除人鸟的隔阂，让游人走入鸟儿的自然栖息地，近距离观赏鸟儿自由飞翔的日常生态。当我们入围总统设计奖时，主办方不知如何归类我们，最终将我们列为体验设计（experience design）。”
飞禽公园从2015年选地、设计总蓝图到最终开放，耗时八年。这无障碍的自然空间，虽不容易看出其空间建设，但显然是一双双创意之手的结晶之作。万态保育集团名胜设计总监茹嘉坎德利亚（Rucha Khanderia）说：“这座全新的飞禽公园，本质上仍是一座以鸟类展示为核心的生态展馆，却在设计理念与体验模式上做了创新突破。除了考量不同群体的需求，过程中也动员了生态、园艺、设计等领域的专家。我们相信，当游客以最贴近自然的方式观察鸟类自由栖息的状态，不仅能获得寓教于乐的参观体验，更能深刻理解全球气候变化对鸟类生存的威胁。”
精心打造八巨型鸟舍
团队首要任务，是为园内400个品种，超过3500只鸟儿打造一个亲自然的栖息地。占地17公顷的飞禽公园，通过高25至30米（约组屋10楼高度）的精密网状结构，构建出一个巨型飞行空域。
园区参照巴布亚新几内亚、澳洲桉树林、南美洲湿地、非洲中部刚果雨林、东南亚雨林、东南亚稻田等各地丛林、园林自然生态，打造八个巨型鸟舍（aviaries）。茹嘉说，除了号称全球最大型模拟南极气候的企鹅馆，是维持在8摄氏度，以及符合四个企鹅品种的盐水环境，其他七大鸟舍都与热带气候环境结合。
孙伟国说，设计团队保留了原始地貌和原生植被，并种植7000多棵适合在热带气候生长的树木、果树，为鸟儿打造自然栖息处与生态链，也为园区注入更多绿意。鸟类的分布也经周密安排——猛禽、掠食性鸟类与濒危飞禽分区安置，确保各类鸟种安全共处。
鸟禽也是天生的“建筑师”，懂得择良木而栖的道理。茹嘉说：“当我们逐步把飞禽从裕廊迁移到这里后，我们发现一群织布鸟马上在非洲区内的竹丛筑巢，说明它们很快便适应这里的环境，认为这是繁殖下一代的好地方。”
设计动线让游客亲近飞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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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访客体验。孙伟国说：“游客在园内的动线，以及与鸟儿的近距离互动，全都经过经心编排。我们设计了环绕园区的步道，并在步道附近设立喂鸟站，吸引鸟儿靠近访客，让他们在较近距离观赏各类飞禽。”
茹嘉说：“我们采用多层次的设计，为访客编织多元的观鸟体验。每个鸟舍的出入口，都设计成凉爽的中途休息站，并在此植入环境教育内容。大小访客可在这里边享受冷气，边学习不同鸟儿飞翔、筑巢、求偶、鸣唱的知识。休息够了，才进入下一个鸟舍继续观鸟。这样有层次的设计能提高访客游园的舒适度，并延长他们在园内逗留的时间。”
盛裕园区 与绿意无缝接轨
若论及以建筑体现“衔接”与“凝聚”理念的典范之作，加拿大籍以色列裔建筑大师摩西萨夫迪（Moshe Safdie）的建筑事务所设计的盛裕园区堪称本地杰出代表。大部分企业总部追求“高大上”的威严形象，霸气地叫生人勿“进”。
总统设计奖评审团认为，“盛裕园区将传统企业总部重构为一个开放式的园区，与该社区居民无缝相连。”
与萨夫迪事务所联手打造园区，盛裕集团旗下建筑与设计总监郭景文（Ivy Koh）提及盛裕扮演的多重身份：“我们既是建筑的用户，是萨夫迪的客户，也是共创者。萨夫迪团队负责建筑设计，我们内部则负责建筑永续、保安、室内设计，以及土木工程事项。”
总部园区10座独立建筑由一条脊柱贯穿，每栋楼宇由宽敞走廊衔接，楼与楼间有桥梁相连，四通八达。园内空间通透，员工能透过玻璃窗直观各部门工作场景，天桥视角更将各楼层动态尽收眼底，同时也引入自然光，节省电源。
盛裕园区比邻绿意葱葱的裕廊生态园，萨夫迪设计团队将绿植引入园区中庭，不失为另一种与自然生态的衔接，让园区宛如建在一座树林之中。
“衔接”是为了相遇。主导园区设计，萨夫迪建筑事务所高级伙伴总监查鲁寇卡特（Charu Kokate）说：“我们相信让人们在一个园林环境中相遇，可促成更开放、轻松与正面的交流。自然光通透，室内外通畅，亲近大自然整体上有益于心理健康。”
通畅空间鼓励协作文化
身为园区用户之一，郭景文认为：“园区里的光与色很独特，一踏入这里，视野就被绿油油的景色吸引，心情也跟着安定下来。建筑之间高度衔接，让不同部门的同事能不期而遇，碰撞出意想不到的协作火花。若不想在会议室里开会，中庭两座花园温度保持在26摄氏度，员工可以在这里舒适地商讨公事。”
园区地面层开放给公众穿行，未来将衔接兴建中的大华士（Tawas）地铁站。现阶段，不少邻近居民被中庭花园吸引而来，园区托儿中心与餐饮设施也对外开放，盛裕员工在园区内与公众擦肩而过是常有的事。
郭景文说：“在上班路上，我曾看过一对退休夫妇穿着运动服悠闲地穿过一楼。有时从办公室能看见托儿所老师带着孩童到花园上课。园区的建筑设计恰好反映集团的开放思维，鼓励互动与协作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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