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廊西罗弄大华士(Lorong Tawas)有两座龙窑,较广为人知的是1940年建造的陶光龙窑;另一座源发龙窑的负责人李荣立曾于2000年接受《联合早报》访问,当年他66岁。他和朋友在1958年一起开设陶器厂,并自行建造一座长43公尺、宽2.5公尺、高2.5公尺的龙窑。源发龙窑主要烧制盛胶液的陶杯、花盆和厨房器皿,平均两星期开窑一次。随着从马来西亚进口陶器更便宜,龙窑停止生产,工厂只用来存货,后来就结业了。
几经辗转,陶器厂现由Focus Ceramic Services管理,称为惹兰峇哈陶艺工作室(Jalan Bahar Clay Studio),有16间工作室租给陶艺爱好者。其中一名租户是“昇陶坊”的李昇容(51岁)。她在美国攻读陶艺七年,2001年从台湾嫁到新加坡后专心照顾家庭,直到2021年才重拾专业,经营自己的工作室。
记者和李昇容约好,乘搭199号巴士到洁净科技园(Clean Tech Park)车站。经过裕廊生态公园,看到围着篱芭的目的地却找不到入口,穿过一小片树林才见到大门。一路走进去,像是从先进城市穿梭回到六七十年代甘榜,周围一片绿意盎然,可听见虫鸣鸟叫。
“主角”龙窑静静地躺在正中央,如果说周围景物似放缓,那它就是静止的,时空仿佛在此凝住了。
烧龙窑工程大
对陶艺家来说,龙窑的魅力在于高温产生的灰烬,和投柴入龙窑的着火,溅落在陶品的时间和部位不同,经高温熔融后产生的效果各异,而且烧制出来的陶器色泽古朴自然。柴烧爱好者都期盼开窑之日,迎接“入窑一色,同窑万彩”的艺术震撼。
李昇容来到这里之前,也没见过“传说中”的龙窑,只在台湾见过较短窄的蛇窑。她告诉记者,整座龙窑如果要满足艺术家的要求,需要十来天不停添柴以达到1300摄氏度高温,然后再以同样天数冷却。这是个需要大量资源和人力的工程,所以现在多以煤窑和电窑取代。
源发龙窑保存得相当完好,最后一次使用是在2015年,不过只用了窑头部分。Focus Ceramic Services负责人之一黄秋明说,这座龙窑是为烧制陶杯和花盆等而建造,耐热点较低,一直处在高温会破杯龙窑。此外,这里周围从前没那么多建筑,现在如果不断冒出黑色浓烟会遭投诉,因此公司倾向将龙窑保留作文史教育用途。公众有兴趣可自行参观,如需要组团和导览可另行安排。
延伸阅读
尽管没什么机会看到龙窑柴火再燃,李昇容很享受在这个开放式空间,对着龙窑创作的感觉,平静祥和。
本地龙窑走过百年
龙窑制陶工艺主要于1920年代,由中国广东省枫溪的潮州人引进本地。战后物质短缺,全岛曾出现超过30座龙窑应对需求。
到了上世纪70年代全岛仍有约10座龙窑,分布在裕廊、宏茂桥和实龙岗北一带。两个地区的陶土不同,裕廊龙窑多生产割胶时盛胶液的陶杯,宏茂桥龙窑则盛产水缸。到了1980年代,本地只剩下三个龙窑:三美光、陶光、源发。
三美光早年在实龙岗北拥有一座长50公尺的龙窑。那是在1936年根据原址已有的一个蒙古包窑改建,应该是本地出现最早的龙窑,1994年底拆除。
陶光龙窑应时代需求,产品从陶杯、花盆到骨灰瓮,目前以陶瓷教学与传承为主,每年进行一两次烧窑活动,是本地唯一的活窑。陶光工艺已传到第三代,2020年获得我国首届“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