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农历八月廿二日广泽尊王的千秋宝诞,是互助会“福泉和”成员及后人聚会的日子,2024年便在芽笼29巷惠安公会席开20桌。这不仅是神诞和团圆,更是百崎郭氏在新加坡的延续。
新加坡现在约有六七百户百崎郭氏后人,记者向最后数位从中国南来新加坡的百崎郭氏后人,了解这个以单一姓氏为核心的血缘性社群。
新加坡国立大学助理教授陈煜博士撰写《又见惠安﹒山海无垠》一文提及,中国福建省泉州市是海上丝绸之路发源地,海港曾聚集各地商人。学者相信百崎郭氏是阿拉伯人或波斯人的后裔,不过在居留华夏的漫长岁月里逐渐汉化。
新中国成立之后,百崎郭氏划定为回族,百崎也成为福建19个少数民族乡中唯一的回族乡。2010年百崎划归泉州台商投资区。
最后一批族人50年代来新
郭献辉(78岁)告诉《联合早报》,百崎的土地贫瘠且资源少,大批族人下南洋可分为三个时期。最早是满清末年局势动荡,族人当海员谋生;接着是中国国共内战时期,年轻男子为避国民党政府抓壮丁而逃离家乡;最后一批是在1953至1956年,新加坡殖民地政府允许已落户本地的中国男子申请妻子及年幼孩子来新团聚。
郭献辉说:“我的祖父约1910年航海到新加坡,可能是最早下南洋的百崎郭姓人士之一。父亲约1930年过来,我是1955年跟母亲过来,当时只有九岁。”另一名后人郭锦棠(78岁)的祖父和父亲,分别在1920年和1930年下南洋,他自己则在1953年跟随母亲来新。
遵循“生不清真死清真”
百崎郭氏人士来到新加坡后,不少在码头当苦力。早在1920年代,他们租下哈芝巷(Haji Lane)75号店屋作为“估俚间”(苦力间,劳工宿舍),并成立互助会福泉和,一些宗亲也在附近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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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们会聚集在甘榜格南一带,至今仍无解,有可能与祖先的回教背景有关。受访者听闻早期有先辈会到附近回教堂祈祷,但他们都没见过。大多数先辈祭拜广泽尊王,估俚间于1995年被业主收回,供奉在内的广泽尊王至今每年由正炉主请回家供奉。
虽然郭氏后人早已汉化且食用猪肉,也信奉道教或其他信仰,他们仍受一些回教的影响,尤其是“生不清真死清真”的习俗。郭献辉说:“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奉祀祭祖时我们都不会用猪肉。据我所知,也有一些老一辈选择在去世前不食用猪肉,净身见祖先。”
本地有少数郭氏家庭,仍保留一套锅具和餐具是不碰猪肉的,在奉祀祭祖时派上用场,之后包好收起。这套器皿甚至成为一代传一代,家婆传给媳妇的“传家宝”。
郭献辉和惠安公会前会长郭庭水等后人,尽量在清明时参与中国福建百崎家庙的祭祖活动。马来西亚和台湾等各地乡亲也会出席。在这个春祭典礼上,主祭者身穿长袍、戴白帽。
互助会是族人感情纽带
“福泉和”这个互助会虽然没有注册,却已延续百年,是牵系百崎郭氏后人的纽带。他们在新加坡落地生根,也加入血缘性组织新加坡汾阳郭氏公会,以及地缘性组织新加坡惠安公会。
除了广泽尊王千秋宝诞,百崎郭氏后人的另一次聚会是在6月学校假期的第一个星期六,以家庭日形式,备有自助餐和游戏,希望吸引年轻一代。
最后一批从中国到新加坡的百崎郭氏人士如今都已七八十岁。他们希望通过一年两次的聚会,让年轻一代彼此认识,维系宗乡情谊。59岁的郭彬彬是在本地出生,他通过聚会与其他后人建立联系,并积极参与和筹备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