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压力大,加上较难考取高分,令不少学生对聚焦当代中国社会、经济及政治发展的初级学院“中国通识”选修科目却步,无论是修读的学生或开办课程的学校近年皆锐减。

中国通识H2课程 取消独立研习论文

教育部今年起实施修订版“中国通识”主修水平(H2)课程标准,最大改变之一是取消独立研习论文。受访教师和毕业生希望改革能减少学习压力,鼓励更多学生选修。

教育部在2007年推出以华文或英文为教学媒介语的中国通识课程,各设副修(H1)或主修(H2)水平科目,让学生按各自能力与需求选修。课程引导学生探讨1978年以后的中国社会文化、政治、经济及外交等课题,以及相关历史因素,进而分析中国的发展及所面对的挑战。

根据《联合早报》2009年的报道,当时每年平均有250名新生选修H1或H2水平的华文中国通识课程(China Studies in Chinese,简称CSC)。

至于H1或H2水平的英文中国通识课程(China Studies in English,简称CSE),每年平均新生人数达600人。

近年来,修读的学生大为减少。教育部发言人日前回复本报询问时说,过去五年来,H2水平的华文和英文版中国通识课程,每年平均考生人数,分别为约180人和90人。

至于H1水平,以华文授课的CSC已在2017年停办。至于以英文授课的CSE,教育部发言人日前受询时说,选修的学生五年来显著减少,教育部经评估后,决定今年起停止招收高一新生。

另一方面,早报在2009年报道,当时有14所学校开办英文版课程;10所提供华文版。其中七所开办两种版本的课程。

开办课程的学校如今也已减少。教育部网站显示,目前提供英文版课程的学校有四所;开办华文版课程的有六所。其中两所开办两种版本的课程。

课程无规定教材 师生须广泛阅读报章期刊等

中国通识课程没有一套规定的教材,师生都得广泛阅读报章、期刊和书籍,分析和掌握当代中国的发展。

课程推出以来,H2学生在A水准会考中须考两个笔试试卷,即个案分析和回答问题(比重分别为20%和50%),以及课外撰写一篇3000字至4000字的独立研习论文(比重为30%)。这篇让高二生用半年时间撰写的论文,一般被认为是课程的最大压力来源。

今年起针对高一生实施的新课程标准取消了论文。学生明年的会考中,个案分析和回答问题试卷的比重,分别上调至40%和60%。

教育部发言人日前回复本报询问时,并未直接说明取消独立研习论文的原因。

“教育部定期检讨所有科目的课程,确保学习成果和课程设计符合时宜并且适合学生。过程中,教育部广泛征询包括教师和学生等利益相关者的意见,并且参考本地和海外趋势。”

发言人说,H2中国通识课程旨在培养一批对中国有所认识,并且能从新加坡的利益和视角考虑新中关系的学生。课程锻炼学生掌握环球意识、跨文化技能,以及批判思维等21世纪技能。

延伸阅读

“2023年的H2中国通识课程将更着重培养学生的信息素养,以及通过分析、评估和整合信息等技能,就当代中国课题达至有理据且知情的观点。”

会考格式从2024年起也相应调整。例如,个案分析环节将扩大,发言人说,这是为了让学生在选择、应用、分析和评价信息等方面的技能,有更多机会获得评估。

取消论文或可减轻压力

德明政府中学教师安凤云从中国通识课程2007年推出就教导课程至今。她受访时说,近期回校探望的毕业生,得知论文取消后虽很感慨,但也特别能理解。

“从毕业生的反应,可看出撰写论文的经验对他们很有用。这个过程锻炼独立研习、收集资料,进行访谈,以及整合各种信息的能力……经过这个训练,他们上了大学,发现自己比其他学生占优势。但是,对一个高二生来说,这个过程非常辛苦,许多学生是熬夜写论文的。”

“取消独立研习论文,对高二学生应付课业和考试压力来说,可能是比较好的。”

课程负担与学习压力大导致学生却步

安凤云估计,课程负担重和学习压力大,相信导致一些学生对这门科目却步。

“当学生犹豫是否选修中国通识的时候,会考虑到论文在这个科目的重量。有些学生明白中国的发展对世界的重要性,自己也想了解,但可能会觉得,不只是论文,这个课程其他方面也相对比较难。”

她认为,以一个中四高级华文背景的学生来说,升高中后突然要学习分析中国社会、经济及外交等发展,基础未必足够。但她指出,如果根据中国通识的课题按部就班地学习,能力还是可以很快提升。

一名不愿具名的直通车学校毕业生(26岁,社服领域工作者)受访时坦言,她当年不认识任何修读华文版中国通识H2课程的学生,误打误撞选修了这门科目。

“教师都具备渊博知识,并且很有热忱。但对本地一般高中生来说,要探讨中国的社会转型等课题,如果知识基础不足,难免会因大量阅读资料而不堪负荷。”

她直言,撰写论文曾令她感到“痛苦无助”。“这个论文对内容和格式的要求,我觉得和对大学论文的要求差不多。”

A水准会考中,她考获两个A一个B,中国通识则考到C,令她产生挫败感。

另一名修读过中国通识,也不愿具名的直通车学校毕业生(19岁)观察到,近几年本地年轻人对中国课题的兴趣,不比中国刚崛起时来得高,或许是修读学生人数减少的另一因素。

他目前在履行国民服役,在兵营比在学校时接触更多来自不同背景的年轻人,发现其中不少对中国带有偏见。

“他们大多是对中国缺乏了解。有的可能是受到比较倾向西方观点的本地社交媒体影响,对中国持有较偏激的看法。也有一些人认为这个科目冷门,在本地以英文英语为主导的环境中不仅用不上,出路也有限。可能在这样的思维和大环境之下,年轻学生对这门课提不起兴趣。”